这些是家父的一点心意。”
他将木箱中的东西逐一展示。
种师道静静听着,看完所有物品,才缓缓开口:“高太尉这是……准备与童贯撕破脸了?”
“家父说,不是撕破脸,是留条活路。”高尧卿坦然道,“北伐若败,童贯必找替罪羊;北伐若胜,童贯权势更盛,容不得异己。无论胜败,高家都难保全。唯有西北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一线生机……”种师道重复着这个词,忽然笑了,“高俅啊高俅,算计了一辈子,最后把宝押在老夫这个‘待罪之身’上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院中那株老槐树下。树干上刀痕累累,都是他这些年练刀时留下的。
“高衙内。”种师道背对着开口,“你父亲可知道,留在西北意味着什么?这里没有汴京的锦衣玉食,只有风沙、苦寒,还有不知何时就会到来的战事。你可能会死在这里,死得默默无闻。”
高尧卿也站起来:“末将来时,父亲只说了一句话:‘若真到了那一天,马革裹尸,好过牢狱受辱。’”
种师道猛地转身,眼中精光乍现:“好!既然如此,老夫就收下你。不过在这里,没有高衙内,只有高尧卿——从今日起,你入火器营,任赵旭副手。军中一切,按规矩来,可能做到?”
“能!”
“赵旭。”种师道看向他,“高尧卿交给你了。三个月内,我要火器营扩至五百人,火药包库存达到两千。能做到吗?”
赵旭深吸一口气:“能!”
“去吧。”种师道挥挥手,“老夫要静一静。”
两人行礼退出。走出小院时,赵旭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老将军又坐回了石桌前,对着棋盘,一动不动,仿佛一尊雕塑。
回到火器营,高尧卿正式安顿下来。他的住所就在赵旭隔壁,同样简朴的小屋。
“没想到,我也有睡土炕的一天。”高尧卿摸着硬邦邦的炕席,苦笑。
“衙内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赵旭道。
“不后悔。”高尧卿摇头,神色认真,“在汴京时,我整日饮酒作乐,看似逍遥,实则空虚。这些天一路西行,看到真实的百姓、真实的边关,反而觉得……踏实。”
他顿了顿:“赵旭,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做的事,都是实事。”高尧卿道,“造火药、练兵、改良军械,每一件都能看见结果。不像朝堂上那些人,整天争来吵去,除了党同伐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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