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旭沉吟:“那我们得暂停生产?”
“不,恰恰相反。”高尧卿眼中闪过厉色,“要加快。一旦童贯北伐,无论胜败,朝局都会大变。我们必须在那之前,让西北军掌握足够多的火药包——这是筹码,也是退路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父亲让我转告你,朝中主战派已占上风,官家正式下旨,命童贯为河北、河东路宣抚使,十一月初五誓师北伐。种老将军的请辞奏章,被留中不发。”
“留中不发?”赵旭一愣,“那老将军……”
“实际是被软禁在渭州了。”高尧卿声音沉重,“枢密院来了密令,命种师道‘静待军令’,实则是怕他反对北伐,在西北生事。现在渭州驻军的粮草补给,全由童贯的亲信把控。”
赵旭握紧拳头。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这几天军需官对火器营的物资要求推三阻四,为什么种师道最近闭门不出,原来背后是这般政治绞杀。
“还有两件事。”高尧卿从行囊中取出两个信封,“这一封是苏姑娘托我带给你的。她父亲病危,她已回汴京侍疾。信中说,陕州采石场的试验只能暂停,但她在汴京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。”
赵旭接过,没有立刻拆开。
“另一封……”高尧卿犹豫了一下,“是茂德帝姬宫里的侍女偷偷传出来的。帝姬病重,太医说是心疾,药石难医。她在昏迷中几次唤‘赵先生’,侍女不知是何人,辗转打听到我这里。”
信封是淡黄色的宫笺,封口处印着小小的莲花纹。赵旭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衙内,帝姬她……”
“情况不好。”高尧卿摇头,“宫里的传言很难听,有说她得了失心疯,有说她是被北伐之事吓病的。官家最初还去探望,后来就不去了。现在福宁殿基本被封锁,除了太医和贴身宫女,谁也进不去。”
小屋陷入沉默。炭盆里的火噼啪作响,窗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口号声,与屋内的沉重气氛格格不入。
良久,赵旭将两封信仔细收好,抬头道:“衙内冒险来此,不只是为送信吧?”
高尧卿笑了:“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。我这次来,是要留在西北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父亲的意思。”高尧卿正色道,“汴京已成是非之地。童贯一旦出征,无论胜败,回来后必然清算异己。高家树大招风,必须早做打算。我在殿前司的职务已告病暂辞,来西北,名义上是‘督查军械’,实则是……留条后路。”
他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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