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星盘,象限仪,航海图。这里曾经是学习如何用星星导航的地方。”
贝亚特里斯坦感到心跳加速。他知道的比她预期的多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她问。
“书,”士兵简单地说,“我在塞维利亚长大,家附近有个老图书馆。我小时候常去,读各种书。后来我被征召入伍,被派到这里。当我发现这个地方的历史后,我开始……研究。从里斯本找书,从老渔民那里听故事。”
“士兵允许做这些吗?”
“不允许。所以我偷偷做。”他停顿,“你知道吗,我读过一本手抄本,是一个葡萄牙航海家写的,叫若昂·阿尔梅达。他记录了早期航海的很多事情,包括这里的学校。”
贝亚特里斯坦几乎停止呼吸。祖父的名字,从一个西班牙士兵口中说出。
“阿尔梅达……我听说过这个名字,”她谨慎地说。
“他是个有趣的人,”士兵继续说,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,“他后来成为学者,写了关于‘帝国代价’的书。可惜那本书被禁了,我只读过片段。”他看着大海,“有时我在想,如果葡萄牙人继续他们最初的探索精神,而不是转向征服和掠夺,世界会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你……不认同征服?”
士兵沉默了很久。“我父亲死在佛兰德斯,我哥哥死在无敌舰队。为了什么?更多的土地,更多的金子,更多的‘荣耀’?”他摇头,“我祖父常说:真正的荣耀不是夺取,是建造;不是征服,是理解。”
这些话如此熟悉,如此接近阿尔梅达家族的理念,以至于贝亚特里斯坦感到一阵眩晕。她看着这个年轻士兵——何塞,他自我介绍叫何塞——突然意识到:光点的守护者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,甚至包括看似敌人的阵营。
接下来的几天,贝亚特里斯坦每天日落时与何塞见面。他分享了他收集的故事:恩里克王子如何聚集不同信仰的学者;早期航海家如何与阿拉伯导航员合作;萨格里什的渔民如何代代相传航海知识。
作为交换,贝亚特里斯坦分享了她“听说”的故事——当然,经过伪装和改编。她讲述了“一个渔村家庭如何保存古老的知识”,讲述了“母亲如何在压迫下教孩子真正的历史”,讲述了“分散的守护者如何通过记忆相连”。
每次见面,她都更加确信:何塞不是威胁,是潜在的盟友。一个在压迫系统内部觉醒的年轻人,在用自己的方式抵抗遗忘。
一周后的见面,何塞带来了一个包裹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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