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和说,“还有多久。”
秦九真低头看手机。
那格信号还灭着,像一只已经死去的眼睛。
但野林子里那盏灯还在亮。
三短。三长。三短。
三十秒。
又一盏灯亮了。
不是同一盏。
是另一盏。
在那盏灯的右侧,更靠近山脊的位置。同样的三短三长三短,同样的三十秒周期。
两盏灯隔着百丈野林遥相呼应。
像两座隔着冥河对望的灯塔。
楼望和的瞳孔倏然收紧。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秦九真握紧手机。
“是两个人。”她顿了顿,“还是两批人?”
楼望和没有答。
他在看第三盏灯。
它亮在更远的山脊线上,几乎是这片山野最高的位置。那盏灯比前两盏都小,亮度却更强,像猎人埋伏在高处架设的窥镜。
三短。三长。三短。
三十秒。
三盏灯。
三个方向。
把老坑矿口围成一个等待发动的阵。
秦九真把军刀从腰间抽出来。
“黑石盟的人?”她问。
楼望和摇头。
“不像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。
“黑石盟要的是秘纹,是玉母,是沈云璋带下井的那块原石。”他说,“他们不会在包围圈成型之前亮灯。”
秦九真沉默。
她明白他的意思。
黑石盟是夜行者。夜沧澜做了一辈子见不得光的生意,最擅长的是把刀藏进笑容里,把毒裹进蜜糖里。他的人若要包围这座矿口,会像墨汁渗进宣纸,等对方发现时,纸已经湿透了。
不是这样。
不是三盏灯在三个方向同时亮起。
不是把自己暴露在猎物眼皮底下的围猎。
这是——
“示警。”沈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楼望和回头。
她把那包素白外衫系在胸前,像母亲背婴儿那样。玉佛的光从衣襟内透出,把那包小小的骸骨映成温润的青白色。
“不是围我们。”她说,“是围他们。”
楼望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矿洞口向南延伸的山道上,不知何时多了几道黑影。
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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