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娃。
李石根。
沈阿贵。
……
“这些,”秦九真的声音很低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沈清鸢看着那些名字。
玉佛的光从她胸口透出来,落在那些被水垢蚀去半边的刻痕上。陈二牛的“牛”字只剩左边一撇,周三娃的“娃”字缺了半边女字旁。
七十三年的雨水,洗得掉墨迹,洗不掉刻痕。
“阿贵叔的孙子还在滇西。”沈清鸢说,“其他人的后人,我不知道在哪里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他们会来的。”
楼望和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沈清鸢把外衫的四个角系紧,打成一个小小的包袱。那包袱很小,比寻常的骨灰匣还小。七十二个矿工,沈云璋带下去七十二个人,带回来的只有他自己。
其他的七十一人,永远留在这座井下了。
连同他们的名字。
沈清鸢把包袱抱在怀里。
她站起身。
跪了太久,膝盖僵得像生了锈。她踉跄了一下,楼望和伸手扶住她的手臂。
他没有松开。
她也没有挣开。
“还有一刻钟。”秦九真的声音从矿洞口传来。
她把手机屏幕举高,那一格信号还没有恢复。野林子里的那个援手发完那七个字后,像沉入深海的锚,再没有任何消息。
楼望和松开沈清鸢的手臂。
他走到矿洞口,望向东北侧那片贴着山腰绵延的野林。
夜很黑。
无星无月,滇西的雨季总是这样。云层厚得像棉絮,把天光捂得严严实实。
但他看见了。
那片野林子边缘,有一盏灯。
极小,极远,像萤火虫在深夜里点的一次尾光。
亮了。
灭了。
亮了。
三短,三长,三短。
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摩尔斯电码。”她说,“SOS。”
楼望和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那盏灯。
它亮得太有规律,不像被困者的求救,更像一个设好时间的讯号。每隔三十秒亮起一次,每次重复三短三长三短,像一个永远不会疲倦的节拍器。
不是求救。
是报时。
“他在告诉我们,”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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