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要帮锦衣卫,也不是要助盐枭。帛书教他的是“借势”——借两虎相争之机,取己所需。他所需甚简:一笔够他隐居山野、读书终老的银钱。
腊月廿三,小年。芜湖城外十里坡。
粮队在此遇袭。
袭击者黑衣蒙面,约三十余人,刀法狠辣,显然不是寻常匪类。锦衣卫早有准备,林间伏兵尽出,反将黑衣人围住。厮杀正酣时,沈墨从坡顶现身。
他未持寸铁,只提一盏气死风灯。
灯火照亮他手中高举的一面铜牌——那是他从寒山寺藏经阁带出的旧物,本是大理寺查案时的临时腰牌,早已过期,但夜色中金光闪动,足以唬人。
“奉兵部密令,涉案人等一律收押!”他朗声道,声音在雪夜中传出极远。
交战双方皆是一怔。
趁这片刻凝滞,沈墨将灯掷向粮车。灯碎火起,点燃盖布——但火焰竟是诡异的碧绿色,嗤嗤作响,腾起浓烟。烟中有奇香,吸入者无不头晕目眩。
那是他在寺中按古方配制的“迷魂香”,本为驱虫之用,未想此时派上用场。
混乱中,沈墨如游鱼穿入车队,直奔第三辆车——白日观察时,他注意到只有这辆车的车辙印最深,护卫也最密。刀光掠过头顶,他俯身滚入车底,指尖触到车底板上一处暗格。
机括弹开。
里面没有盐,只有一摞书信,火漆封缄。
他抽身急退时,一柄绣春刀已架在颈上。
刘把总——不,锦衣卫百户刘铮——冷眼看他:“阁下究竟何人?”
沈墨抬眼:“识势之人。”
“何势?”
“江西盐枭不过是幌子。你们真正要钓的,是替他撑伞的那位‘贵人’,对吧?”沈墨语速平稳,“但贵人不会亲自碰盐。这些书信,才是证据。”
刘铮眼神骤变。
沈墨继续说:“书信是物证,但缺人证。盐枭被捕后必会自尽,死无对证,贵人仍可逍遥。大人若想毕其功于一役,学生倒有一计——”
刀锋又进半分,血珠渗出。
“说。”
“放走盐枭。”
刘铮怒极反笑:“荒谬!”
“今夜袭击是试探。盐枭本人根本不在其中。”沈墨指向那些黑衣人,“这些人武功路数各异,分明是临时雇来的江湖客。真正的大鱼,此刻正在某处等消息。大人若将这些人全数擒杀,大鱼惊走,再难寻觅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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