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起药箱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放心。”八岁的小姑娘声音不大,却很稳,“华先生教过的,这种症候,能救。”
她转身跑了。
汉子伏在雪地上,额头抵着冰凉的砖石,肩膀剧烈地抽动。
我走过去,蹲下身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草民...赵大壮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喉咙里,“巨鹿郡人。”
“那条胳膊,是讨董时丢的。”
他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中有惊愕。
“使君...怎、怎知?”
我没有答。
公孙瓒的白马义从,讨董时曾在巨鹿征过兵。那是十四年前的事了。
“你认得这个?”我从腰间解下一块旧铜牌,递到他面前。
铜牌上镌刻着一匹奔马,边缘已经磨得发亮。
赵大壮盯着那铜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,伏在地上,发出压抑了十四年的哭声。
“白马...白马义从...什长赵大壮...见过将军...”
他的额头一下一下磕在雪地上。
“末将...末将给白马义从丢人了...”
城楼上,风卷残云。
我扶起他。
“你没丢人。”我把那块铜牌放进他掌心,“白马义从的规矩,你背一遍。”
他跪在雪地里,哽咽着,一字一顿:
“同袍如手足。伤,同救;死,同葬。弃手足者,斩。”
“你弃了吗?”
“末将没有...”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袖管,“末将是在酸枣突围时被砍的,什长让我先撤,我不肯...后来昏过去了,醒来时已在民户家里养伤...再后来,白马义从没了...”
他伏在地上,肩膀剧颤。
“末将...再也没脸回去...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风把雪沫吹进领口,凉得刺骨。
“白马义从还在。”我说。
他抬起头。
“赵云将军领着,驻扎在幽州。”我看着他,“你这块牌子,带在身上十四年,不是等着今日来哭的。”
赵大壮怔怔地看着掌心的铜牌。
“什长...还活着吗?”他问。
“活着。”我顿了顿,“他叫陈敢,如今是白马义从的队率。”
汉子低下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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