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受十一年元月,朔风卷着残雪扑打紫禁城的朱墙。大奉宬帝马铭文一身素色襦裙,鬓边斜插一支银鎏梅簪,混在出宫采买的宫女队伍中,悄然潜出神武门。此时朝堂被严嵩父子一手遮天,党羽遍布六部,连宫中侍卫也多有其眼线。帝心积虑欲除严党,只得乔装出宫,与心腹大臣密商诛严之策。
议事毕,帝乘夜色折返,行至西华门侧巷时,却被两名值守侍卫拦住。那二人见“宫女”容貌昳丽,言语轻佻,伸手便要拉扯。帝心头一紧,正欲发难,暗处忽然窜出一条黑影——打更人首领陆炳早已奉密令随行护驾。他手起刀落,瞬间制住侍卫,低声喝令“退下”,二人方知闯了大祸,瘫软在地。
回宫后,帝虽未声张,却暗令陆炳彻查。三日后,那两名侍卫便以“夜巡失职、冒犯宫眷”的罪名被斩于西市,头颅悬于城门三日。朝臣皆知此中另有隐情,却无人敢言,严党更是嗅到了帝心的刀锋寒意。
江南的早春尚未回暖,南京振武营的士卒却已被怒火点燃。自去年秋起,朝廷以“边饷吃紧”为由,连续削减振武营军饷三成,士卒家眷的“妻粮”更是直接停发。恰逢江南岁饥,米价一日三涨,城中百姓易子而食,营中士卒家中多有饿殍。
二月十五,振武营士卒王虎因老母饿死,持菜刀闯督储衙门,被侍郎黄懋官的家丁打死。消息传开,数千士卒哗变,手持刀枪围攻督储府。黄懋官翻墙欲逃,被士卒追上乱棍打死,尸体被扒光衣物,拖至街市示众。南京城一时大乱,商铺闭门,百姓惶惶。
守备太监何绶急调京营弹压,却见士卒群情激愤,恐激起更大变乱,只得先以十万两白银犒赏,暂平众怒。然兵变根由未除,士卒仍聚众不散。半月后,南京兵部侍郎李遂密调周边卫所官军,以“阅兵”为名包围振武营,诱捕为首起事者三十人,当众诛杀五人,其余发配边地。兵变虽息,却暴露了朝廷吏治的腐败与军制的积弊。事后,朝廷为安抚军心,追夺黄懋官官职,恢复振武营原饷制,然江南百姓对朝廷的信任,已如残雪消融。
三月,钱塘江畔柳芽初绽,新任浙江台金严参将戚继光携家眷抵达台州。此时浙江倭患猖獗,倭寇常登岸烧杀抢掠,百姓苦不堪言。戚继光到任后,第一件事便是巡视海防,见卫所官军军纪涣散,士卒多为老弱,遂上书朝廷,请求招募义乌矿工与农民组建新军。
练兵之余,戚继光结合抗倭实战经验,日夜伏案撰写《纪效新书》。书中详细记载了选兵、练兵、阵法、兵器等军事要义,提出“兵不在多而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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