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二十四年正月,大奉天帝马正德在奉天殿召集群臣,抛出一则震动朝野的诏令:“天地合祀,乖违古制,当分而祭之。”自开国以来,大奉沿袭前朝合祀天地之礼,马正德此举,意在恢复《周礼》所载“天子祭天地于郊,诸侯祭社稷于国”的古制,彰显皇权对礼制的绝对主导。
诏令既出,工部与礼部即刻动工,于京城四郊分建祭坛:南郊圜丘,取天圆地方之意,以青白石筑就三层圆台,专司祭天;北郊方泽坛,掘地为池,以黄壤覆坛,用于祭地;东郊朝日坛,坛面东向,以迎旭日;西郊夕月坛,坛面西向,以送晚月。至年末,四坛悉数竣工,一套全新的祭祀体系正式确立。此后每逢节气,马正德亲率百官赴坛祭祀,仪仗绵延十里,香烟缭绕中,皇权与天地的联结愈发紧密。
礼制改革的余波未平,孔子祀典之争又起。二月,翰林院编修徐阶在朝堂之上,公然驳斥首辅张璁的改革主张。张璁认为,孔子“王号”乃后世追加,不合其“素王”本旨,主张去王号,降祀典。徐阶则厉声抗辩:“孔子为万世师表,王号乃历代尊崇之至,若去之,是弃礼义根本也!”其言辞激烈,竟直指马正德“轻慢圣贤”。龙颜大怒的马正德当即下旨,将徐阶贬为福建延平府推官。消息传至翰林院,众文官噤若寒蝉,张璁则愈发得势,为后续孔子祀典的彻底改易铺平了道路。
三月,马正德将目光投向土地兼并这一沉疴。彼时,顺天六府之内,勋戚、内臣与寺观凭借权势,广占良田,民田被侵吞者不计其数,流民四起。马正德采纳户部尚书的奏议,下旨查抄此类庄田。经数月清查,共查没庄田419处,田亩总计44125顷零4亩。马正德下令,将其中三成归还原田主,五成分给无地贫民,余下两成充作官田。此举虽缓解了部分民怨,却也触动了勋贵集团的利益,朝堂之上的暗流愈发汹涌。
十月,在张璁的主持下,孔子祀典终获更正:孔子“大成至圣文宣王”的王号被去除,改称“至圣先师”;祭祀所用的木质神主牌位,由帝王规格的龙纹装饰改为素面;从祀的贤儒也经厘正,董仲舒、朱熹等大儒得以位列其中,而一些后世追加的从祀者则被移除。诏令颁布之日,曲阜孔庙哭声一片,天下儒生虽多有不满,却慑于皇权,不敢再公然反对。
年末,刑部呈上的《谳狱稿》,揭示了盛世之下的隐忧。苏州府“贼盗威逼人致死案”中,一伙盗贼闯入富户家中,威逼财物,致主人惊吓过度而亡;松江府“沈壁殴人致死案”,则因邻里纠纷引发斗殴,最终酿成命案;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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