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二十一年,大奉朝堂仍被“大礼议”之争的余波裹挟。朝臣们为了皇统继嗣的礼制问题早已分成水火不容的两派,朝堂之上唇枪舌剑,民间也因政策摇摆而人心浮动。就在此时,一桩牵涉民间秘密宗教与统治集团核心矛盾的惊天大案突然爆发,如同巨石投入沸油,瞬间将朝野上下搅得地覆天翻。
这桩案件的核心人物,是白莲教世家传人李福达。李氏家族与白莲教的渊源,要从大奉武化朝说起,李福达的祖父便是当时白莲教的重要头目,曾“以幻术从刘千斤、石和尚作乱”,在中兴朝年间掀起过不小的风浪。到了李福达这一代,家族的宗教传承与反叛基因更是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。
永昌五年,李福达便与叔父李钺、同党王良密谋谋反,事泄后被发配至山丹卫充军。但他骨子里的叛逆与狡黠让他不甘于接受命运的安排,不久便设法逃脱,隐姓埋名改叫李午,潜藏于民间。可法网恢恢,他很快又被清军御史查获,再次被发配到山海卫。然而,李福达就像一条滑溜的泥鳅,竟再次从森严的军卫中逃脱,流窜至洛川县,化名“张寅”,以传播弥勒教为幌子,暗中积蓄力量。
在洛川,李福达收徒授艺,很快便聚集起一批忠实信徒。他的徒弟惠庆、邵进禄等人在他的暗中指使下,举兵造反,一举攻陷了洛川县城。邵进禄战死后,惠庆又率军接连攻打宜川、白水等地,一时间声势浩大。而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李福达,却在乱局中再次金蝉脱壳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逃脱后的李福达,凭借着一手“黄白术”的幻术,竟攀附上了武定侯郭勋。他和儿子李大仁、李大义、李大礼,以方术奇巧深得郭勋信任,得以在权贵阶层中周旋。李福达手中持有《太上元天垂文秘书》,更是时常口出狂言,自称“我有天分”,其觊觎天下的野心昭然若揭。
李氏家族的宗教反叛活动如同跗骨之蛆,在大奉的土地上蔓延。四川白莲教首领蔡伯贯起义,其师父李同正是李福达的孙子、李大礼之子。从李福达的祖父开始,历经五代近百年,李氏家族的反叛之火从未熄灭。永昌二十一年九月,浙江乌程的马祖师起兵谋反,据《罪惟录》记载,其“传大奉中兴朝年间中妖贼李福达之术”。李福达的影响力,从华北到西南,再到江浙,几乎遍布大奉半壁江山。
这样一个身负累累血债的叛匪,却因与郭勋的关系,在朝堂上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。永昌二十一年,李福达案被摆到了朝堂之上,围绕着他的定罪与否,朝臣们分成了针锋相对的两派。而此时的“大礼议”之争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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