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兴八年的北京城,繁华的表象下涌动着无数平凡人家的悲欢。军官吴能,本应是朝廷威仪的象征,却因家境困窘,做出了一个让他追悔莫及的决定——将女儿满仓儿卖给了乐户。彼时的满仓儿,还是个懵懂少女,对命运的骤变一无所知。
吴能的妻子聂氏,起初以为女儿只是被送往亲戚家暂住,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女儿音讯全无,心底的疑虑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。她放下身段,四处打听,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。终于,在京城的一处歌场里,她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女儿。此时的满仓儿,已被乐户调教得能歌善舞,却也沾染了风尘气息。聂氏泪如雨下,拉着满仓儿就要回家,可满仓儿却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挣脱。在她看来,是父母的狠心将她推入了这火坑,让她沦为供人取乐的歌妓,这份怨恨早已深埋心底,她冷冷地看着聂氏,眼神里满是疏离与愤怒,坚决不认这个生母。
聂氏又气又急,只得带着儿子强行将满仓儿带回家。可乐户袁璘却不肯善罢甘休,满仓儿早已是他的摇钱树,能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收入。他先是低声下气地找到聂氏,提出愿意出10两银子赎回满仓儿,可聂氏心意已决,一口回绝。袁璘见状,顿时露出了无赖嘴脸,他觉得满仓儿是自己花银子从焦义手里买来的,吴能已经去世,聂氏孤儿寡母,无钱无势,根本不足为惧。于是,他直接一纸诉状递到了刑部,要求索回满仓儿。
刑部郎中丁哲接到案子后,立即传集双方当事人,与员外郎王爵一同审理。他们仔细梳理案情,询问证人,很快就弄清了满仓儿被卖的来龙去脉。袁璘在堂上强词夺理,试图混淆视听,丁哲见状,怒不可遏,当堂下令对袁璘施以笞责。袁璘本就身体孱弱,回家后一病不起,没过几天就一命呜呼了。
御史陈玉、刑部主事孔琦接到报案后,立即前往袁家验尸,确认袁璘确系因笞责伤势过重而亡,随后由袁家安葬了袁璘,丁哲则将满仓儿断归聂氏抚养。本以为这场纠纷就此画上句号,可谁也没想到,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张开。
东厂宦官杨鹏的侄子曾与满仓儿有过私情,袁璘死后,他觉得这是一个打击丁哲等人的好机会。他指使袁璘的妻子向杨鹏申诉,称袁璘是被丁哲蓄意打死的。杨鹏本就想借机扩张东厂势力,听闻此事后,正中下怀。他先是命令乐妇张氏认满仓儿为妹妹,又让贾校尉威胁利诱满仓儿,让她在公堂上翻供,谎称聂氏的女儿先前曾卖给周姓皇亲家。
在杨鹏的操控下,案件被下发到镇抚司。镇抚司官员畏惧东厂权势,不敢深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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