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身已冷。
而她的梳妆台上,留下一封以鲜血书写、字迹凌乱癫狂的信笺,被连夜送到了隆兴帝的御案之上。
烛火跳动,映着那刺目的红。
字字泣血,句句含冤。
有对往昔恩宠的追忆,有对如今凄凉处境的哭诉,有对儿子蒙受不白之冤的悲愤,更有对背后构陷之人的刻骨诅咒。
信中反复申辩其子绝无僭越之心,一切都是有人栽赃陷害,恳求陛下念在多年情分与父子天伦,明察秋毫,还儿子一个清白。
最后几句,血痕尤深,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力气。
写着“臣妾以死明志,惟愿吾皇圣烛千里,勿使我儿含冤莫白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烧红的针,扎在隆兴帝的心上。
他独坐于深夜的御书房中,对着那封血书,沉默了许久许久。
窗外的寒风呜咽着,仿佛也在哀泣。这位帝王,此刻脸上再无朝堂上的冰冷与怒意,只剩下深刻的疲惫、痛楚,以及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沉重。
皇子们之间愈演愈烈的争斗,让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不是老了。
他是皇帝,是父亲,却似乎怎么也做不好任何一个角色。
次日清晨,太极殿。
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肃杀,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百官列班,皆屏息凝神,不敢发出丝毫声响。
许多人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瞥向龙椅之侧,那个空出来的、属于郡王的位置。
隆兴帝缓缓步入,在龙椅上坐下。
他看起来一夜未眠,眼下有着浓重的阴影,面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,连那身明黄的龙袍似乎都黯淡了几分。
唯有那双眼睛,虽然布满血丝,却异常清明,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平静。
他没有立刻让德意公公宣布开始,而是用那双眼睛,缓缓地、沉甸甸地,扫过殿下每一个臣子的脸。
目光所及之处,无人敢直视,纷纷低下头去。
良久,这位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帝王,终于开口。
声音沙哑而低沉,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:
“众卿,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积蓄力气,又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。
“昨日朝堂纷扰,朕心甚痛。后宫之事,更是朕之家丑。”
“荣嫔以死谏言,血书陈情。”提到“荣嫔”二字时,他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,“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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