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昨夜陈塘关内也看到了远方天际的雷云与电光,关守觉得非同小可,今晨便派了人下来查问。王书吏先去了里正家,听那老头子哆哆嗦嗦、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“天雷劈邪祟”、“苏家小子引雷不死”的奇闻,心头便是一阵发紧。
这种事,最是麻烦。牵扯到“天象”、“妖异”,一个处理不好,轻则丢官,重则惹上不干净的东西。王书吏本不想来,但上命难违,只得硬着头皮,带着差役过来“看看情况”。
来到村东头,看到那一片狼藉的茅屋和安然躺着的苏闲,王书吏眼皮跳了跳。他先没靠近苏闲,而是仔细查看了屋子的损毁情况,又捡起地上那片黯淡的窥雷碟看了看——入手冰凉,质地似玉非玉,却毫无光泽,也看不出名堂,只当是屋顶掉下来的碎瓦。
“你,就是苏闲?”王书吏整理了一下衣冠,走到竹椅前三丈外站定,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些。
苏闲没反应,似乎睡着了。
王书吏皱了皱眉,提高声音:“苏闲!本吏乃陈塘关巡检司书吏,问你话呢!”
苏闲的眼皮动了一下,缓缓睁开一条缝,茫然地看了看王书吏和他身后的差役,然后又缓缓闭上。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下眼前多了几个会动的障碍物,便不再理会。
“你!”王书吏脸上有些挂不住。一个差役见状,上前一步喝道:“呔!无知草民,王书吏问话,还不快快起身回话!”
这一声喝,中气十足,在安静的村东头显得格外突兀。
苏闲的眉头,几不可察地蹙了蹙。
不是对呵斥内容的反应,而是对“突兀响亮声音”这种感官刺激的本能不适。
王书吏到底是个有经验的吏员,见状摆了摆手,制止了差役。他看出这苏闲似乎精神有些异常,浑浑噩噩。对付这种人,呵斥恐吓未必有用。
他换了个方式,稍微缓和语气,但依旧带着官腔:“苏闲,昨夜天降异雷,击毁你家房屋,你可知道?可曾受伤?当时你在何处?可曾看到什么异常事物?”
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,语速平缓,声音也控制在不刺耳的范围内。
苏闲这次有了反应。
他慢慢转过头,再次看向王书吏。眼神依旧空茫,焦点似乎落在王书吏身后的某片空气上。他嘴唇嚅动了几下,发出干涩迟缓的声音:
“吵……睡觉……”
“什么?”王书吏没听清,侧耳。
“雷……吵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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