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走到门边。
推开门。
雨丝飘进来,打湿了她的脸。
而另一边!
安王府的夜,静得渗人。
王睦宁坐在梳妆台前,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。
她已数日未能安眠。
白日里,她仍是那个端庄温婉的安王妃,进宫向太后请安,陪太妃们赏花听戏,言语间滴水不漏。
可到了夜里,恐惧就像潮水,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她吞没。
春闱案已经了结,王瑾安死了,陈珩死了,陈国公失了权。
可周望舒没停。
她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在深海里逡巡,不肯离去。
不,她不是鲨鱼。
她是水鬼。
是来索命的水鬼。
王睦宁攥紧手中的玉梳,指节泛白。
“王妃。”贴身婢女秋月轻手轻脚地进来,声音压得极低,“宫里递消息来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周指挥使……前日被陛下召进暖阁,单独说了近一个时辰的话。”秋月凑近些,“出来时脸色不大好,但回了镇抚司,就调了五年前的军粮案卷宗。”
王睦宁手一颤。
玉梳掉在妆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军粮案……”她喃喃重复,“她果然在查……”
“还有。”秋月声音更低了,“兵部档案库那边传来消息,说周指挥使亲自去了一趟,在里头待了半个时辰。出来时……手里好像拿了什么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看守的老吏被支开了,没人看见。”
王睦宁闭上眼。
五年前。
又是五年前。
那一年发生了太多事。
三皇子暴毙。
先帝驾崩。
今上登基。
安王……被夺了兵权,迁出京城,去了北境督军。
而她,从寄人篱下的孤女,一跃成为安王妃。
人人都说她命好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份“好命”底下,埋着什么。
“王爷呢?”她睁开眼,声音发哑。
“王爷在书房,和几位先生议事。”秋月顿了顿,“已经议了两个时辰了。”
王睦宁沉默。
安王最近很忙。
自从春闱案后,他就很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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