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周望舒。”宣德帝打断他,“越权办案,罚俸一年,以儆效尤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河间府三十二口人命,不能白死。锦衣卫此次办案,虽有逾矩,却也是为民请命。功过相抵,不赏不罚。”
周望舒伏地。
“臣,谢陛下隆恩。”
王观棋还想说什么,宣德帝已站起身。
“退朝。”
……
退朝后,周望舒被单独召进暖阁。
暖阁里,只有皇帝和她。
宣德帝没坐龙椅,而是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雨。
“周望舒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今日在朝上,很威风。”
周望舒垂首:“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宣德帝转过身,看着她,“你都敢指着王观棋的鼻子骂他包庇了,还有什么不敢的?”
周望舒沉默。
“河间府案,你办得不错。”宣德帝走回御案后,坐下,“赵元培是陈国公的人,你动他,等于打了陈国公的脸。陈国公虽然失了巡防营,但余威犹在。你就不怕他报复?”
“怕。”周望舒抬头,“但更怕那些冤魂,不得安宁。”
宣德帝笑了。
笑意很淡,未达眼底。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他拿起一本奏章,随手翻着。
“军粮旧案,查得如何了?”
周望舒心头一凛。
“臣……还在查。”
“还在查。”宣德帝重复了一遍,抬眼,“五年前的案子,卷宗都找不到了吧?”
周望舒指尖微紧。
“是。”
“那就别找了。”宣德帝将奏章扔回桌上,“有些事,过去了,就让它过去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周望舒。”宣德帝打断她,声音冷了下来,“朕让你查案,是查现在的案,不是翻旧账。”
暖阁里,静得可怕。
只有雨声,敲打着窗棂。
良久,宣德帝忽然又笑了。
笑容温和,像在聊家常。
“说起来,卫凌的父亲,当年也在兵部任职。好像是……武库司主事?对,就是武库司。那桩军粮旧案,他好像还经手过。”
周望舒呼吸一滞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朕就是随口一提。”宣德帝摆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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