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卒吆喝声不绝于耳。
可看得仔细些,便能发现一些不协调之处:巡逻的衙役比寻常府城多了不少,且神色警惕;一些大宅门前,守卫森严;茶楼酒肆里,虽人声鼎沸,却总有些许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的景象。
“姑娘,咱们还去哪儿?”知意问。
楚明漪沉吟一下:“去‘文萃阁’看看吧,买几本地方志或风物笔记。”
马车转向城东。
文萃阁是栋三层木楼,书香气息浓厚。楚明漪刚踏入店内,便听到一阵争执声从二楼传来。
“吴山长尸骨未寒,你们便急着要清理他的藏书?还有没有点人心!”一个激动的声音,听着像是个年轻人。
“李公子,话不能这么说。书院有书院的规矩,吴山长私藏的书籍,本就该由书院处置。何况,其中或许涉及书院隐秘。”另一个较为圆滑的声音劝解道。
“隐秘?什么隐秘!山长一生清廉,治学严谨,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秘!我看你们是心虚,想毁尸灭迹!”
“你!休得胡言!”
楚明漪脚步微顿,抬眼望去。
楼梯口,一个穿着半旧青衫、书生打扮的年轻人,正与一个留着山羊胡、管事模样的人对峙,两人面红耳赤,周围几个伙计想劝又不敢上前。
“怎么回事?”楚明漪轻声问身旁一个伙计。
那伙计见她气度不凡,低声道:“那位青衫公子是书院的学生,姓李。唉,还不是因为吴山长突然去世的事,山长走后书院要整理他的遗物,这位李公子坚持要在场,说怕有人趁机浑水摸鱼,这不,就吵起来了。”
吴山长?楚明漪想起是“书院血字”,那位暴毙的书院山长,莫非就是此人?
她心中一动,缓步上前,温声道:“二位,请恕小女子冒昧。可是为了吴山长的遗物有所争执?”
那青衫书生和管事闻言,都转过头来。
书生见她是个年轻女子,愣了一下,脸色稍霁,拱手道:“这位姑娘见谅,在下失礼了。实在是这些人欺人太甚,山长故去不足三日,他们便迫不及待要搬空他的书房,在下身为山长学生,岂能坐视?”
管事忙道:“李公子,这都是按规矩办事!山长无儿无女,遗物理当归书院公有!”
“规矩?山长生前最珍视那些藏书、手稿,他曾说愿将毕生所学留给后世学子!你们现在要将它们锁入库房,甚至可能变卖,这就是山长的遗愿吗?”李书生越说越激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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