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江南刺绣巧夺天工,我正想添置些绣样。”
“是,小的这就去准备车马。”周管事如蒙大赦,躬身退下。
看着他略显匆忙的背影,楚明漪眸色微沉。
沈家上下,从舅舅到管事,都对“画舫”、“水鬼”之事讳莫如深,这反而证实了江临舟所言非虚,且事态恐怕比他说得更严重。还有那冷香周管事否认得如此干脆,要么是真不知,要么便是知道却不敢说。
“姑娘,”知意凑近低声道,“这园子里的人,说话都留三分,怪没意思的。”
“谨慎些,未必是坏事。”楚明漪起身,“走吧,去绣坊看看。到了外头,或许能听到些不一样的。”
马车早已备好,仍是昨日那辆,赶车的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仆。
云锦绣坊位于扬州城最繁华的东关街上,铺面阔大,共有三层,一楼陈列各色绸缎布料,二楼是成品衣裙、绣屏等物,三楼则是贵宾雅室和匠人做工之处。
楚明漪刚下马车,绣坊的大掌柜一位五十余岁、穿戴体面的妇人已得了消息,亲自迎了出来,满面笑容:“这位便是京城来的表小姐吧?老身姓方,是这绣坊的管事。昨日便听老爷吩咐了,说表小姐今日可能要来,快请进!”
方掌柜很是热情,引着楚明漪主仆二人入内,详细介绍各类绸缎、绣品。
绣坊内客人不少,多是衣着光鲜的夫人小姐,低声挑选议论,一派富贵升平景象。
楚明漪随意看着,目光却不时扫过那些伙计、绣娘。他们手脚麻利,笑容殷勤,可眼底深处,似乎也藏着一丝与沈园仆役相似的紧绷。
“表小姐请看,这是近日最时新的‘雨过天青’软烟罗,配以苏绣的缠枝莲纹,最衬小姐这般年纪气质。”方掌柜取过一匹布料,料子轻软如云,光泽流转。
楚明漪伸手抚过,赞道:“果然是好料子,好绣工。我听闻扬州绣娘手艺冠绝天下,今日一见,名不虚传。”
“表小姐过奖了。”方掌柜笑道,“咱们绣坊的绣娘,都是十几二十年的老手艺,还有些是从苏州、杭州请来的名师。只是近来...”她忽然叹了口气,笑容淡了些。
“近来如何?”楚明漪顺势问道。
方掌柜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不瞒表小姐,近来绣坊里不太顺。先是上个月,一批要送进京的贡品级绣屏,在库房里无缘无故受了潮,花样晕染,全废了,损失不小。接着,坊里两位最好的绣娘,一个说是家中老母病重,辞工回了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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