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衣裙。
楚明漪依言换了衣裳,坐在镜前,由着知意为她重新梳理微湿的发髻。
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,肤光胜雪,是标准的江南美人模样,可那双眼睛...
“姑娘,”知意边为她簪上一支紫玉簪,边小声道,“您觉不觉得,舅老爷似乎心事重重?”
楚明漪对着镜子,轻轻抚了抚簪子:“你也看出来了?”
“嗯,”知意点头,“舅老爷方才说话时,眼神总有些飘,笑得也不太实在。而且,这园子里的人,都小心翼翼的,像怕触了什么霉头似的。”
楚明漪没有接话,舅舅的异样,她岂会看不出?
还有这沈园不同寻常的沉寂母亲嫁去京城后,与娘家书信往来从未间断,可近一年来,母亲收到江南来信时,眉头蹙得越来越紧。
外祖父“旧疾”犯了多久?沈家,或者说江南,到底出了什么事,让舅舅这般讳莫如深,连父亲这个刑部尚书、姻亲自京中来,都只能强作欢颜?
“知意,”她忽然道,“明日若得空,你去找园子里的老人聊聊,不拘是谁,就说我想知道些扬州城近来的新鲜事、热闹去处。记得,只是闲聊,莫要刻意打听什么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知意会意。
梳妆妥当,前头有丫鬟来请,说宴席已备好。
楚明漪起身,最后望了一眼窗外烟雨迷离的湖面。对岸的画舫上,似乎有乐声飘来,隐隐约约,听不真切。
她转身,走向门口。袖中的青布囊贴着腕间皮肤,传来微凉的触感。
这趟江南之行,恐怕不会只是“散心”那么简单了。
夜,渐渐深了。
雨未曾停歇,反而下得更密了些。
沈园花厅里灯火通明,接风宴气氛看似热络,沈清川与楚淮安推杯换盏,谈论着京城与江南的趣闻轶事,楚明漪安静地坐在下首,偶尔应答几句,嘴角噙着得体的浅笑。
然而,推杯换盏间,楚明漪却注意到舅舅沈清川举箸时指尖不易察觉的轻颤,与他目光中偶尔闪过的恍惚。
父亲楚淮安则似乎全然未觉,只与舅舅谈论着扬州风物,盐政民生,话语间机锋暗藏。
酒过三巡,沈清川脸上已见了红,话也多了起来:“淮安兄,你这次来,可得好好看看咱们扬州的繁华!明日,明日我便安排画舫,游湖!瘦西湖的景致,这个时节最好...”
楚淮安笑道:“清川兄盛情,只是公务在身,游湖之事,稍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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