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身涉险,为父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。”
最后一句,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颤。楚明漪心头一酸,知道父亲是想起了一些旧事。她郑重颔首:“女儿明白,定会小心谨慎。”
谈话间,马车已驶入一条清静的街道,两侧高墙深院,古木参天。
不多时,在一处黑漆大门前停下。门楣上悬着匾额,题着“沈园”二字,笔力遒劲,是外祖父沈万钧的手笔。
早有仆役开了门,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袍、面容与母亲有五六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快步迎出,正是楚明漪的舅舅,沈家如今的当家人——沈清川。
“淮安兄!漪儿!”沈清川笑容满面,眼底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色,以及楚明漪敏锐捕捉到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。
“舅舅!”楚明漪下车,敛衽行礼。
“清川,叨扰了。”楚淮安拱手。
“自家人,何必见外!快请进,屋舍早已收拾妥当。”沈清川热络地引着二人入内,一边走一边道,“父亲本要亲自过来,只是近日犯了旧疾,医嘱静养,便让我来安顿。他老人家惦记着漪儿,让你们安顿好后,务必过府一叙。”
沈园是典型的江南园林,一步一景,精巧雅致。
穿过影壁,便是曲折的回廊,廊外假山玲珑,池水清浅,几尾锦鲤在睡莲叶间嬉戏。
只是,园中似乎太过安静了些,仆役步履匆匆,皆低眉顺眼,偌大个园子,竟听不到多少笑语人声。
沈清川将二人引至一处临水而筑的独立院落,题名“听雨轩”。
小院清幽,陈设古朴雅洁,推开窗,便是烟波朦胧的瘦西湖。
“淮安兄和漪儿便住这里,相邻两个套间,方便照应。缺什么,只管吩咐下人。”沈清川道,“我已备下接风宴,就在前头花厅,稍作梳洗,便可过去。”
“有劳舅舅费心。”楚明漪谢过。
沈清川又寒暄几句,便先行离去安排宴席。楚淮安对楚明漪道:“你先歇息,为父去书房看看带来的文书。”
“是。”
待父亲离开,知意带着小丫头们打热水、整理箱笼。
楚明漪推开卧室的窗,望着窗外迷蒙的湖面,雨丝斜飞,落入湖中,漾开无数细小的圆圈。
湖对岸,隐隐可见画舫楼船的轮廓,丝竹声被水波和雨声滤得模糊不清。
“姑娘,先换身干爽衣裳吧,虽说春雨不寒,可湿气侵体。”知意捧来一套淡紫色绣折枝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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