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上皇过谦了。”
朱祐榰笑了笑,“只是不知,太上皇此番离京出巡,一路风尘仆仆,究竟是为代天巡狩,巡查我山东吏治民生?还是……另有私事要办?”
这个问题一出,陪坐的官员们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这是在公然探问太上皇的真实目的。
赵羽和阿古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目光下意识地汇聚到江澈身上。
只见江澈闻言,反而似笑非笑地迎上朱祐榰那探究的目光。
“公私皆有。”
不等朱祐榰再次发问,江澈便继续说道:“说起私事,倒也确有一件。”
“本王久居深宫,对外间之事所知甚少。”
“偏偏总能听到有人说,端王殿下你贤名远播,将这兖州治理得如同世外桃源,百姓安居乐业,路不拾遗。”
“本王心中好奇得紧,所以特来向端王讨教一二。想亲眼看看,这贤王二字,究竟是如何写就的。”
这话语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朱祐榰和沈文华的心头!
讨教?
在皇家,在上级对下级,这个词从来都不是请教的意思。
江澈这番话,无异于当众撕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。
告诉朱祐榰——我知道你在演戏,而我,就是来看你演戏的!
朱祐榰怎么也没想到,江澈的回应会如此直接,如此霸道!
他强自镇定,端起酒杯,哈哈大笑道:“太上皇说笑了,臣弟愚钝,不过是恪守本分,何来贤名?”
“更不敢当太上皇一句讨教,太上皇若对兖州政务感兴趣,臣弟明日便命人将所有卷宗呈上,供太上皇御览!”
他将御览二字咬得极重,既是表示顺从,也是在提醒江澈。
自己是亲王,有朝廷法度庇护,不可随意欺压。
“好啊。”
江澈欣然点头,靠回椅背,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那本王,就拭目以待了。”
…………
当夜,兖州端王府内,繁华落幕,月上柳梢。
江澈与端王朱祐榰在席间的唇枪舌剑虽已收尾。
但整座王府上空却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阴云,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王府客房内,烛火忽明忽暗。
阿古兰正手利落地换上一身漆黑的夜行衣。
将那柄银亮的软鞭缠在腰间,又在靴筒里塞入了一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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