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恭敬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张盖着花旗银行印章的支票,双手递到了冯庸的面前:“冯先生,这是我家少帅,命我务必转交给您的。”
冯庸眉头紧锁,狐疑地接过支票扫了一眼。
这一眼,让他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那是一张不记名现金支票,面额整整三百万现大洋!
“这是什么意思?是你家少帅心虚了?”冯庸冷冷地盯着副官,挖苦了一句。
然而,副官却板着脸,用一种冰冷、无情的语气,原封不动地转达了张小六的原话:“我家少帅说了,东北军是老张家,老张家虽然现在落魄了,可也从不吃别人嗟来之食。”
“之前您来这里时,带了一百万大洋做军费。”
“不管这钱是谁给的,我家少帅都用三倍的价钱奉还给您。”
“从此以后,两不相欠!”
“你…他妈了个巴子的!”
冯庸瞬间瞪大了眼睛,一股热血直冲脑门。
一向性情温和、修养极好的他,此刻也再也压制不住胸中的怒火与屈辱,忍不住爆出声粗口。
三百万大洋,三倍奉还。
这哪里是还钱,这是赤裸裸的割裂、羞辱与划清界限!
这是张小六在用这种恶心、侮辱人的手段,告诉他冯庸和背后的刘镇庭:东北军是我的,谁都别再想打其他主意!
冯庸气得双手发抖,用力地捏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,当即就准备将其撕得粉碎,狠狠砸在那个副官的脸上!
可是,就在即将把支票撕裂的那一秒,他的手突然僵住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强行压下了胸腔里的怒火与悲愤!
当初那一百万大洋,是庭帅为了冯庸可以安抚东北军,特意从豫军账面上拨付的、用来支援东北军抗战的军费,是豫军将士的后勤血汗钱。
所以,这笔钱,他必须一分不少地带回去。
即便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张小六这是在用钱羞辱他。
但这屈辱,他冯庸必须替大局咽下去!
“好!替我谢谢你家少帅的‘慷慨’!”
当天晚上,张小六刚刚夺回指挥权,便以个人的名义,秘密召集师以上高级将领连夜议事,电文里没说半句缘由,只标注了 “事关东北军全军存亡” 几个字。
当所有人看到张小六的那一刻,有吃惊、有担心的、有激动的,还有一些则是不理解,他为什么要下停战的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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