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六依旧面色冰冷,无动于衷。
他接过副官刚端上的茶杯吹了吹茶叶后,冷冷地吐出一句话:“我东北军,从不食嗟来之食。”
“要收复东北,洗刷耻辱,我们东北军以后自己会做的,用不着靠别人施舍战功。”
“你…你!”
听到这番极言论,冯庸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张小六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。
东北军自己收复东北?没有了地盘,没有富裕的东四省做根基,没有亚洲顶尖的奉天兵工厂支持,如今的东北军能独自做到吗?
“好!好!好!哈哈哈!”
冯庸被气得手指微颤,最后气极反笑,笑声中透着无尽的悲凉和绝望,
他用那双满是寒心与失望的双眼盯着张小六,仿佛今天才第一次认识这个人:“我明白了!你现在眼里只有权利和兵权!”
“既然是这样!道不同,不相为谋!告辞!”
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结拜兄弟。
比起收复失地、洗雪国耻,他此刻更在乎的,是手中的兵权,是东北军的绝对掌控权,是不容外人撼动的地位。
为了稳固权位,为了不凸显出他更差劲,他宁可放弃唾手可得的大胜,宁可错失收复东北的良机,也要斩断与豫军的所有合作,杜绝一切外人染指东北军的可能。
冯庸不想再说什么了,带着满腔的悲凉与失望,转身大步朝外走去。
冯庸是个很聪明的人,通过简短的对话,他已经逐渐分析出许多情况。
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,把消息汇报给刘镇庭!
东北军突然停手,意味着豫军的合围战术彻底破产,孤军深入热河的装甲部队瞬间陷入侧翼空虚、后路暴露的险境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张小六方才那句——很快,刘镇庭就不再是北平军分会副委员长。
这绝对是南京那位和张小六,达成的某种肮脏的政治交易!
前方将士浴血拼杀换来的胜势,即将被后方的政治交易彻底葬送。
冯庸快步走出东北军前敌指挥部时,深夜的寒风扑面而来,刺骨冰凉,却远不及他心底的寒彻。
就在他即将拉开车门,登上专车之时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冯先生,请留步。”
张小六的那名贴身副官快步从台阶上跑了下来,挡在了车门前。
“滚开!”冯庸正在气头上,毫不客气地骂道。
这名副官并没有退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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