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温室,喷淋系统自动运作。
水雾在夕阳下,映出小小的彩虹。
布料尺寸和纹样细节,已经传真去新加坡,厂家回复明天上午给确认。
舞台布局重新调整完毕,疏散通道清晰明确。
音响系统改造完成,顾家辉保住了那个关键频段。
谭咏麟累瘫在舞台地板上,看着红馆高高的穹顶。
“你们说,”
他声音沙哑,“四十年前那些南洋青年,遇到困难时怎么办?消防处可不会给他们二十四小时整改。”
张国荣躺在他旁边,轻声说:“他们面对的是枪炮,不是消防条例。而且他们也没退。”
徐小凤摇着团扇走过来,旗袍下摆沾了点涂料。
“我在新加坡演出那年,场地要我们改掉所有中文标识。”
她声音平静,“我没改,只是在每个标识下面,加了英文翻译。主办方来看,挑不出毛病,因为合规。但每个华人观众都懂,那些字还在,意思就没变。”
邓丽君端来几杯凉茶。
“在马来西亚录音时,当地要求删掉一段闽南语歌词。”
她说,“我没删,只是用马来语,重新填了一段意思相近的词。制作人听了说,这样更好,因为两种语言在对话。”
顾家辉和黄沾走过来,两人手里各拿一份乐谱。
“《月光光》最终版,定了。”
顾家辉说,“前奏用风铃声和1965年新加坡广播杂音交织。副歌部分,阿伦唱主旋律,Leslie用闽南语,念白黄月萍的信。最后一段,”
黄沾接话:“最后一段合唱,不加伴奏,就清唱。唱到‘枝头尽数向北张’时,全场灯光暗下,只留一束光,打在那棵凤凰木上。”
他顿了顿:“消防处要安全通道?我们给他最安全的通道,让两万人安静一分钟,听一棵树的声音。”
谭咏麟坐起来,接过凉茶一饮而尽。
“好!”
他站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灰,“明天消防处再来,让他们看!让他们听!让他们知道,有些东西,条例管不住,火也烧不掉!”
窗外,1980年11月16日的夕阳,正在沉入海平面。
红馆里灯火通明,一群疯子在为一场“不可能”的演唱会拼命。
而在香港的另一个角落,台湾电影界的抗议声浪,正越来越高。
但这一刻,没人退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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