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比想象中还重。
八个壮汉用特制担架抬着,一步一步挪。
树干上的铭牌在晃动:“槟城蓝屋·蔡家·1938-1980”
徐小凤在临时搭起的工棚里,和三位娘惹裁缝师傅一起。
把布料一块块摊开,测量尺寸,计算防火涂料的用量。
“这块‘金枝玉叶’纹的,不能喷太多,会破坏金线光泽。”
老师傅戴着老花镜,手指轻轻抚过缎面,“得用毛笔蘸涂料,一点点描。”
邓丽君从后台匆匆回来,手里拿着一张便条:“联系上了!新加坡那家厂愿意接急单,但需要我们把布料尺寸和纹样细节传真过去。我已经让助理去办了。”
张国荣在舞台上,重新标记点位。
消防处要求,所有摊位之间,必须留出1.5米的疏散通道。
这意味着整个街市的布局,全部需要重新调整。
他跪在地上,用粉笔画线,白衬衫的袖口沾满了灰。
顾家辉在控制室和音响师争论。
“这个频段不能砍!砍了《月光光》前奏的风铃声就没了!”
“可是辉哥,功率超了……”
“我想办法!你给我保留这个频段!”
黄沾的创作角落,搬到了消防通道门口。
那里通风好,他说“需要新鲜空气激发灵感”。
地上扔了更多纸团,新写的歌词摊在膝盖上:
“章则凿凿要耐焚,
我道遗音须求真。
形骸可作劫余烬,
旧曲偏生火后温。
安全道,窄三分,
思念廊,波无纹。
莫嫌隙窄难容我,
四十年旧事,
一步一泪痕。”
赵鑫站在红馆入口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对身后的周慧芳说:“从公司账上拨二十万,作为应急资金。不够再追加。”
周慧芳点头:“赵总,台湾那边……”
“让他们闹。”
赵鑫看着舞台上忙碌的人群,“等这场演唱会办完,等金像奖办完,等《故土之心》拍完,他们会明白,香港电影人,要的从来不是霸权,是尊严。”
“而尊严,”
他顿了顿,笑了,“是自己挣的,不是别人给的。”
傍晚六点,整改完成大半。
凤凰木移到了室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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