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机心中已有推测:三千石的调拨令,实际只运了两千五百石,其中可能还有部分未入军营,而是流入他处。这中间的差额,去了哪里?
“那位李三,后来可还出现过?”
“再没见过了。那趟之后,他就消失了。”管事摇头。
赵机将碎银推过去:“此事不要对外人提起。另外,打听个人——贵行可有一位姓孙的管事?”
管事一怔:“孙管事?有,孙老五,在后院管马厩。官人要见他?”
“带路。”
后院马厩旁,一个五十余岁、跛足的老者正在拌草料。见管事带人过来,忙放下活计。
“孙老五,这位是御史台的官人,有事问你。”管事交代一句,便识趣地退开。
孙老五有些惶恐地看着赵机。赵机打量他,见其面容沧桑,但眼神尚存锐气,左腿微跛,似是旧伤。
“孙管事不必紧张,我只是打听些旧事。”赵机温和道,“听说你早年曾在军中效力?”
孙老五身体明显一僵:“官人……官人何出此言?”
“我受一位故人之女所托,想了解太平兴国二年,飞狐口之战的一些细节。”赵机直视他的眼睛,“尤其是杨继业将军所部,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。”
孙老五脸色瞬间苍白,嘴唇哆嗦着,半晌才道:“官人……官人说的,小的听不懂。小的就是个养马的,什么将军、什么大战,都不知道。”
赵机叹口气,从怀中取出李晚晴给的一枚旧铜钱——这是李处耘当年亲兵的标识物,李晚晴说若对方真是父亲旧部,当认得此物。
孙老五看到铜钱,瞳孔骤缩,猛地抓住赵机的手,声音颤抖:“这……这是将军的……你、你是……”
“李将军的女儿,如今在汴京巡检司任职。她一直不相信杨将军会畏敌不前,托我暗中查访真相。”赵机低声道,“孙管事,若你真是李将军旧部,当知将军临终遗言——‘杨继业非畏死之人’。”
孙老五老泪纵横,扑通跪倒在地:“将军……将军他……确实这么说过!”
他将赵机拉到马厩旁的草料房内,关上门,这才哽咽道:“小的孙诚,原是李将军亲兵队正。飞狐口那日……那日的情景,小的死也忘不了!”
据孙诚回忆,太平兴国二年八月,李处耘率军出飞狐口,欲奇袭辽军后方。杨继业率偏师两千,按计划应于申时抵达接应。
“但杨将军那一路,遇上的根本不是小股辽军阻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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