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间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灵秀之气,但细看之下,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聪慧与审度,不似寻常乐伎。
少女很快低下头,继续专注于琴弦。赵机也收回目光,心中却莫名留下一丝印象。
酒过三巡,李锐谈起最近听到的朝中风声:“赵兄,你在枢府,可听到什么消息?听说官家近来频频召见吕相公和几位枢密使,似乎对边事有了新想法?”
赵机谨慎道:“下官在编修所,只理旧籍,不闻新议。不过,近日整理文书,确见关于边防整饬、军屯改革的旧议颇多,或许朝廷确有重新考量之意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李锐叹道,“老是这么拖着,前方将士心里也没底。对了,听说曹珝曹虞候在涿州干得不错,王都部署很器重他,或许有机会再进一步?”
赵机点头:“曹将军勇毅善战,又肯用心营伍,确是大将之材。”他心中也默默为曹珝祝福。
两人又闲谈片刻,忽见楼下那抚琴少女一曲终了,起身向四周宾客盈盈一礼,便在侍女的陪同下,向柜台后的内堂走去,似乎并非寻常卖唱的乐伎。
李锐也注意到了,随口道:“这小姑娘,看着不像普通艺人,倒像是哪家出来见世面的小姐。听说这丰乐楼的东家是南边来的大商人,或许是他家亲眷也未可知。”
赵机未置可否,心中那丝异样的感觉却未散去。那少女的眼神,给他一种奇特的熟悉感,仿佛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神情……是了,有点像他在现代见过的,那些对自己专业领域充满自信和探究欲的年轻学子或研究者。
他摇摇头,甩开这莫名的联想。这不过是汴京繁华一景中的偶遇罢了。
结账时,柜台后的掌柜态度极为客气,尤其对李锐这身官服很是恭敬。李锐低声对赵机道:“看见没,这京城地界,便是商贾巨富,也对咱们这些穿官衣的客客气气。不过话说回来,这丰乐楼的东家,据说生意做得极大,江南丝茶、海外香药皆有涉猎,在汴京也颇有些人脉,不可小觑。”
离开丰乐楼,漫步在汴河岸边,春风拂面,垂柳依依。赵机望着河中往来如织的漕船商船,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。编修所的文书、朝中的争论、边境的摩擦、乃至这酒楼中惊鸿一瞥的江南少女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像拼图一般,在他脑海中慢慢组合,逐渐勾勒出这个时代更为复杂而真实的画卷。
他知道,自己在这画卷中的角色,还远远未到挥毫泼墨的时候。但他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位置,开始了细致的观察与耐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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