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”
秦嬷嬷端着药碗进来,神色比往日更加恭谨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。“王爷,该用药了。”她将药碗放在谢无咎手边,目光飞快地扫过他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手指(谢无咎刻意为之)。
“放下吧。”谢无咎声音虚弱。
秦嬷嬷却未立刻退下,而是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王爷,王妃,奴婢……奴婢方才去厨房取药时,听采买的婆子说,外头都在传,昨夜码头失火,损失惨重,说是……有人故意纵火,针对咱们王府的商会。还传……传商会之前为北境捐输,得罪了某些贵人,这才招来祸事。奴婢听着,心里实在不安……”
她在试探,也在传递她从宫中所所或东宫那边听来的风声。
沈青瓷叹了口气,面露忧色:“嬷嬷也听说了?本妃正为此事烦心。赵安(赵管事)一早来回话,说损失不小,幸而未曾伤人。至于是不是有人针对……无凭无据的,也不好乱说。只是这年关刚过,就出这等事,王爷本就忧心北境,夜里睡不安稳,这下更是……”她看了一眼谢无咎,欲言又止。
秦嬷嬷连忙道:“王妃千万保重身子,王爷也需静养。外头那些风言风语,许是以讹传讹。奴婢只是担心……树大招风。如今北境战事吃紧,朝中是非也多,王爷和王妃还需万事谨慎。”
“嬷嬷提醒的是。”沈青瓷点头,“眼下只盼王爷身体能快些好转,北境战事也能早日平息,其他的……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
秦嬷嬷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,这才退下。走出门外,她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手心渗出冷汗。王妃的话半真半假,王爷的病容也做不得假,但昨夜贵妃暗中递来的消息,却让她更加恐惧——贵妃似乎对王爷的恢复情况起了疑心,要她务必尽快拿到确凿证据,无论是好是坏。而太子那边,仿佛也对码头失火之事极为关注,隐隐有借此发难之意。
她夹在中间,如履薄冰。王府看似摇摇欲坠,却又每每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;贵妃太子权势滔天,手段却愈发狠厉急切。她该怎么办?
屋内,沈青瓷看着秦嬷嬷离去的方向,低声道:“她害怕了。”
“害怕才好。”谢无咎端起那碗已微凉的药,一饮而尽,苦涩的药汁未能让他眉头皱一下,“害怕,才会更想抓住救命稻草,才会……更容易被利用。”
他放下药碗,目光投向窗外。正月十六的阳光,并无多少暖意。
“传信给沈青钰,庞彪那条线,可以再放点饵,比如……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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