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玄策看向远方。
“当时应该是刚过鸭绿江,咱们当中的许多人还活着。”
“王校尉的家丁人数保存的不错,出征的时候带了八十几个人,那时候还剩了二十来个。”
不是义子就是族亲,关系都极为亲密。
而且他在军中也还有些老部下,一旦闹大了,至少要波及几百人。
“孙总兵和我,还有另外两位校尉商量了一番。”
“哦对,”杨玄策想了想,补充道,“其中一位是蔡福安,蔡校尉现在不就在抚顺县吗?他也知道的。”
他丝毫不怕周巡通过李煜的途径事后核对。
真的就是真的,假不了。
之所以旧事重提,大概是他希望通过周巡向李煜传达某种态度的转变。
提到蔡福安,甚至是为了提醒李煜去确认真假。
这是他的诚意。
当时他们是在孙总兵面前答应了的,家丑不外扬。
但杨玄策还是选择了说出去。
只不过不是由他亲自去说给李煜听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既然开了头,故事还是要讲完的。
“孙总兵说,索性成全他们。”
那时候的本意是让那些王氏亲卫看着家主尸化,然后死心。
强行扑杀那些急疯了的武官家丁,对谁都没好处。
那种不必要的损失没人愿意主动去承担。
放任自流也能省去自相残杀的麻烦。
况且当时军心已毁,总兵孙邵良更怕因此酿成一场营啸,到时候因小失大,不值。
“王校尉他,最后确实尸化了,然后......能说话,也听得懂别人说话。”
杨玄策眼眸中很复杂,像是第一次看到希望然后复又破灭后残存的遗憾。
“当时孙总兵问他为什么......”
为什么那么多人没抗住瘟疫,就他抗住了。
那时候,他们以为这还算是活着......
“他说想回去看看怀孕的妻子,生的第二胎究竟是不是男孩儿。”
“传宗接代,他就念着娘子的肚子里到底是不是儿子。”
杨玄策说着说着,表情竟是有些啼笑皆非。
谁能想到一个大顺屯将,生死关头就因为害怕看不到妻子的第二胎出生后不是男孩儿,非得回去亲自看上一眼,所以不甘心咽气!
他克服了死亡......尽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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