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啊! !”
法警摁住她的双肩,还是摁不住。
她的额头已经砸出了血,暗红的一条,从眉骨上方淌下来,挂住眼角。
裤裆处的号服,开始渗出深色的湿痕。
气味瞬间弥漫了被告席周围的半径两米。
旁听席前三排,有人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。
指定辩护律师离谢吴莲只有一米多远,他僵在椅子上,脸色先白,再灰。
他一个字,吐不出来。
被告席上。
张维平的三角眼定住了。
刚才还在咧嘴冷笑的那张脸,此刻僵成了一块灰白色的石膏。
他死死盯着谢吴莲,呼吸乱掉了,胸口一起一伏,速度快了整整一倍。
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每一个人都能看见。
那个死硬了整整多少天、油盐不进的极恶老妇,正在用头往桌面上撞,在嘶吼,在求饶。
那个二十年里换了十一次家、骗过所有人的梅姨。
在这一刻,砸得额头血肉模糊,屎尿齐流,跪倒在了地上。
没有人打她。
没有人碰她。
她跪下去,是因为她自己的膝盖先软的。
号服膝盖处在地砖上磨出一声闷响。
手铐铁链直直坠着,把她的手腕往下拉。
她的额头,贴着冰冷的被告台木板,一毫米一毫米地颤抖着。
“我不是人……”
字,从她嘴里漏出来,极低,哑到几乎听不见。
“我真不是人……”
法庭,在这一刻,彻底安静了。
没有椅子移动的声响,没有低语,没有咳嗽。
连旁听席后排的那位一直在抽噎的中年女性, 此刻也把声音堵死在胸腔里,两手捂住嘴,发抖。
审判长林庆国面沉如铁。
他眼皮都不曾跳一下,死死盯着被告席的方向,右手搭在法槌柄上,一动不动。
公诉席。
秦知语的黑色签字笔,落在案卷的空白处,笔尖悬着,没有落下。
她的眼眶,绷得发酸。
她在法庭上见过太多罪犯,见过嚣张的,见过狡猾的,见过假哭的,见过装疯的。
但谢吴莲此刻跪在地板上、头皮渗着血,用那种再也演不出来的声音.
叫自己不是人,这景象,她的脑子里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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