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也喝了口茶,这才开口:“报告我看了。写得不错。”
赵四等着下文。
“但是,”李老放下缸子,“光写报告不够。”
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,不是赵四交的那份,是别的什么。
他翻了几页,说:“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‘天河’吗?”
赵四摇头。
“明的,暗的,善意的,恶意的,好奇的,警惕的。”
李老用手指敲了敲文件,“你交报告这几天,我收到了三份关于‘天河’的材料。”
“一份说你们‘好高骛远’,一份说‘脱离群众’,还有一份,最麻烦的,说你们用国防经费搞‘不务正业’的民生项目。”
赵四的手握紧了缸子。
“我把这些材料都压下了。”
李老看着他,“但不是长久之计。今天能压下,明天呢?后天呢?”
“李老,医疗数据库......”
“我知道它的价值。”
李老打断他,“但别人不一定懂。或者说,懂了,但觉得不重要。”
“在他们眼里,国防工程就该专心搞国防。”
“传飞机图纸可以,传药方,那是卫生部门的事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传来鸟叫声,清脆的,不知是什么鸟。
“所以,”李老缓缓说,“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要批评你,是要告诉你一个现实。”
“‘天河’虽然列入了绝密保护范畴,但这种保护不是铁板一块。”
“它有缝隙,有漏洞,有光照不到的地方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赵四。
“就像这窗玻璃,看着透明,其实有灰尘,有划痕,有你看不见的细微裂纹。
“但你不能因为玻璃不完美,就不要玻璃了。”
“你只能小心地用,时常擦,尽量避免硬物撞击。”
赵四明白了。
李老是在告诉他:保护是有的,但不是万能的。
风还是会从缝隙里吹进来,雨还是会从漏洞里渗进来。
他们依然要面对质疑,面对压力,只是这些质疑和压力,不会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。
“那。我们该怎么做?”他问。
李老转过身,走回书桌后坐下。
“两件事。第一,把‘天河’的核心部分,数据传输协议、加密算法、硬件设计,彻底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