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线不出乱子,便是将已知的风险和线索,尽快传递给真正的决策者——秦王李世民。同时,将自己和使司从这滩浑水中尽可能地摘出来,至少表面上要维持“配合巡察、坦然无私”的姿态。
然而,风暴的来临往往比预想更快。六月十六日,郑元璹从西市带回的消息,让陈叔达再也坐不住了。
“‘胡记’柜坊大掌柜起初推诿,称部分账目为老客户私密,不便示人。下官严词以朝廷巡察、关乎北疆军务相压,其才勉强交出部分。然其中明显有近期涂改、撕页痕迹!尤其涉及‘永盛行’及几笔大额黄金支付的页面,几乎无法辨认。柜坊解释是‘账房疏忽、虫蛀损坏’,分明是欲盖弥彰!”郑元璹愤然道,“下官已勒令其封存所有账册,并将涉事掌柜及账房带回,暂押于巡察使团驻地讯问。”
几乎同时,孙伏伽也从洛阳府得到了令人不安的反馈:洛阳府对“永盛行”的协查请求反应冷淡,称“商贾账目繁杂,核查需时”,且暗示“永盛行”背景特殊,劝巡察使团“若无确凿证据,勿要深究,以免惊扰地方”。
“背景特殊?惊扰地方?”陈叔达冷笑,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一个商号,竟能让洛阳府如此忌惮?看来,这潭水比老夫想的还要浑、还要深!”
他意识到,自己可能无意间触碰到了一个极其敏感、也极其危险的马蜂窝。继续查下去,可能引火烧身;就此罢手,则愧对职责,也可能让真正的蠹虫逍遥法外。
就在陈叔达权衡利弊、艰难抉择之际,东宫显德殿内,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李建成罕见地失态,将一份密报狠狠摔在地上,“‘胡记’的账目竟然没处理干净!还被陈叔达的人抓住了尾巴!还有洛阳府,是怎么办事的?连拖延几日都做不好!”
魏徵和王珪面色发白,垂首不语。他们也没想到巡察使团的动作如此迅猛精准,更没想到“胡记”那边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。
“殿下息怒。”魏徵强自镇定,“当务之急,是断尾求生。‘胡记’那边,必须立刻处理干净,所有可能涉案之人,该消失的消失,该封口的封口。‘永盛行’亦然。绝不能让他们顺着这条线,查到齐王殿下头上!”
“齐王!”李建成恨恨道,“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!早就告诉他,那些腌臜勾当要做得干净,偏不听!如今惹出这般祸事!”他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传令下去,让我们的人,协助齐王府,立刻清理所有相关痕迹。尤其是洛阳那边,让‘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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