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打破了大厅里坟墓般的寂静:“我反对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这个沉默如石像的少年,极少主动说话,每个字都像从岩层深处艰难凿出。
“我们是一起的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音节都像用刻刀凿在石板上,“从在培养舱里共享营养液循环开始就是。我们共享同一个基因库的源头,共享底层指令在意识里挣扎的噩梦,共享‘我们究竟是什么’的无解困惑。如果今天可以因为‘集体利益’牺牲光,明天就可以用同样的逻辑牺牲溯,后天可以牺牲界……到最后,我们每个人都会成为那个可以被计算、可以被权衡、可以被牺牲的‘个体’。那‘我们’——这个从矛盾中诞生的集体——还存在吗?我们和理性之神筛选‘不稳定个体’有什么区别?”
他走到光身边,动作有些僵硬——因为他的基因里烙印着秦守正排斥亲密接触的程序残痕——但他伸出手,握住了光冰凉颤抖的手。
“我提议,”默抬起头,目光穿透那团暗紫色光雾,看向无形的古神,“让我们十人共同分担病毒。既然它能通过意识接触传染,就让它平均分散在我们每个人体内。然后,我们用那份唯一的解药作为引子,尝试激发我们自身的免疫系统——星之子的基因有远超人类的适应与学习能力。如果我们能共同承受、互相支撑,也许每个人都能在对抗中产生自己的抗体。”
这是个疯狂的计划。没有任何数据支持,没有先例可循,像在悬崖边闭眼纵身一跃。
但初七第一个走向光,握住了她另一只手。她的手心很暖,包裹住光冰冷的手指:“我同意。”
然后是溯——那个承载百万记忆碎片的女孩,她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上一关的泪痕,但步伐坚定。
接着是界——研究文明边界的外交家,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,冷静地分析:“风险极高,但符合逻辑:分散风险,激发群体潜能。我加入。”
其他五人,一个接一个,手拉着手,围成一圈,将光护在中心。没有豪言壮语,只有手指紧握时骨骼轻微的脆响,和呼吸在绝对寂静中放大的声音。
古神没有阻止。那团暗紫色光雾如拥有意识般,分裂成十股细细的溪流,精准地渗入每个人的眉心。
痛苦瞬间如海啸般吞没所有人。
那不是生理的疼痛,是情感被无限放大后产生的、意识层面的撕裂感——光感受到的是被抛弃的、坠入深渊的极致孤独;默感受到的是压抑在理性外壳下、即将爆发的毁灭性暴怒;初七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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