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间挣扎的侧脸。那个十四岁少女紧抿的嘴唇、颤抖的睫毛、还有做出决定时眼中一闪而过的、近乎神圣的决绝,都像一把钝刀在她心脏上来回切割。她的手按在玻璃上,掌心沁出冷汗,在透明表面留下模糊的掌印,仿佛想穿透这物理距离,去触摸那个遥远的孩子。
陆见野走到她身边,沉默地递过一杯温水。杯壁温热,驱不散她指尖的冰凉。
“她很像你。”陆见野轻声说,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疲惫,“那种在看似无解的绝境里,依然固执地要创造第三条路的劲头。”
晨光缓缓摇头,视线没有离开屏幕:“不,她更像沈忘。你看她的眼睛——在做最终决定前那一瞬间的清澈和决绝,和沈忘转身走向月球光团时,一模一样。”
屏幕上,第二关结束。十个孩子虚弱地瘫倒在地,但手依然紧紧拉着彼此,像一组用血肉焊接的、不肯分离的雕塑。
观察中心里响起低低的、压抑的啜泣声。一个在灾难中失去所有孙辈的老人蜷缩在座椅里,用枯瘦的手捂住脸,喃喃自语,声音破碎:“他们才多大啊……为什么要让他们承受这些……这世界还不够苦吗……”
一个年轻母亲下意识抱紧怀里熟睡的婴儿,将脸贴在孩子柔软的头顶,低声说:“但他们也在教我们……教我们怎么在一起,怎么不放手。我……我想让我孩子以后也懂得这些。”
夜明在数据台前,手指在全息键盘上舞出残影,眼镜片反射着屏幕上滚动的基因序列和生理参数:“病毒稀释后的群体免疫现象……这完全超出了现有医学和基因学的理论框架。星之子不同个体间的基因互补性,可能为治疗极端情感障碍、甚至预防神骸类事件,开启全新的方向……”
阿归的声音从监护飞船的加密频道传来,背景有飞船引擎低沉的嗡鸣,他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:“他们在长大。比我们想象得快,也比我们想象的……坚韧。”
苏未央的频率如最细腻的春雾,无声地笼罩着整个观察中心,渗透每一寸空气,包裹每一个或悲伤或震撼的灵魂。她没有说话,但每个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注视——遥远如星光,温柔如母怀,坚定如磐石,永不疲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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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炼一关接一关,如登天阶梯,每一级都更陡峭,更逼近存在的核心。
第三关:过去与未来的矛盾。星之子们需要在一个文明因重大历史罪行而陷入自我憎恨、发展停滞的困境中,决定是彻底抹除那段黑暗历史(失去根基成为浮萍),还是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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