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暴黎膺惩、武运为尊。」
郑沧海为其他两人分析拆解北武组的教义:「从这句口号,我们就能清楚看出北武组的野望。作为国神道内最激进的武斗教派之一,北武组的某些特质和太平教干分相似,都是以教战」为绝对核心,推崇牺牲和风险,以战死沙场为无上光荣。」
「因此,北武组要想把自己的教义构筑完善,自圆其说,就必须要解决一个关键问题...」
郑沧海话音稍作停顿,抬高两分音量,说道:「那就是信徒在为教派战死之後将会前往何处,享受怎样的荣光,又会得到什麽样的恩赏。」
「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。即便是嘴里喊着愿意为教派牺牲一切的狂信徒,其所做的一切,同样也是为了从神只手中得到一个更完美的来生,而不是单纯奉献。」
「但除了极少数的顶尖教派之外,大多数教派不会选择去构筑轮回」体系,因为这样成本太高,而且显圣的难度太大,一旦操作不慎,就可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所以他们惯用的手段,就是告诉信徒他们在死後会前往神只所居住的国度,在其中享受永世的安宁。」
郑沧海以手为笔,凌空画出两个圆圈。
大圆在下,小圆在上,中间只有一条细线连接。
下方的大圆代表北武组,上方的小圆则代表靖教神庭。
郑沧海抬手在两者之间一划,勾勒出一条细线。
「这种教义,就注定了北武组和靖教神庭之间只有一条单行道。」
郑沧海神情严肃道:「所以我们可以从这一点入手,只要我们能够向北武组的信徒证明,他们在为教派战死之後,英灵并不能前往所谓的靖教神庭」,那整个北武组的教义便会彻底崩塌。」
教义是神道教派的立足根基,而攻讦对方的教义,其实就是一个证伪的过程。
你说你是什麽,我就证明你不是什麽。
你说你有什麽,我就证明你没有什麽。
只要能做到其中存在虚假,那信徒就会开始怀疑,而这种怀疑就几乎是不可逆的。
因此神道教派在撰写教义的时候,都要尽可能保证其真实性,可是适当夸大,但不能过分虚构,否则整个教派就是空中楼阁,稍有震荡便会彻底崩塌。
「理论是搞清楚了,那具体又该怎麽操作?」
沈戎听得极为认真,跟着追问道。
「回老爷的话,我认为我们应该分成三步走。这第一步,便是造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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