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沧海虽然不知道沈戎为什麽会突然问起神眷体系,但还是快速在南野的记忆当中搜寻了一遍,回答道:「北武组信徒的神眷获取通常有三种方式,分别是军备、战功和抚恤,对应一场教战的前、中、後三个时期。」
「你说的这些只是针对普通信徒,对於那些神官,他们获取神眷的主要方式,是组织」和「指挥」。」
沈戎说道:「所以一场教战打下来,北武组死得最多的就是由普通信徒所组成的教军。」
「老爷,这里面有什麽问题吗?」
郑沧海一脸茫然,在他看来,沈戎所说的不过是神道各教派内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打仗教军不死,那谁去死?
沈戎眼前浮现出此前路上所见的那一排排鳞次栉比,宛如军营般的信徒居所,说道:「金菊教不禁家族,鼓励信徒之间缔亲生育。所以北武组内家族众多,而这些家族要靠着死人来积攒神眷,才能为後代换取来压胜上道的机会。」
「可北武组的神官职位是父传子、子传孙,世袭罔替,垄断固化。普通信徒即便上了道,也只能再次进入教军行列,重复先人所走的老路,一辈子都无法晋升成为神官。」
沈戎话音一顿,转头看着郑沧海的眼睛,神情严肃道:「神官躲在後面动嘴赚钱,普通信徒冲在前方卖命换功,当爹的享受完了,又让儿子继续来享受,这样的体系,难道没有问题?」
郑沧海眼眸骤缩,若有所思。
「王侯将相宁有种乎?」
沈戎沉声说道:「把这一点加进你先前所说的计划当中,让北武组的信徒好好想一想,为什麽来自己神只的眷顾,神官可以轻易攫取,而他们只能世世代代用命去换?」
「老爷英明!」
郑沧海拱手作揖,感叹道:「无论是神道还是神夷,神官大多都被某家某姓所把持现在有了老爷这句话,往後我们入侵这些教派的信仰,定能事半功倍。」
「先从我们人教自己改起,把神官职位放进神眷体系当中,有功者有位,无功者无席,谁要想在人教内玩父传子」这一套,你就把他们连根拔起。」
郑沧海神情倏然一肃:「是。」
沈戎视线看向陈恩宁,说道:「从今往後,我人教每逢教战,无论大小,领队神官必须身先士卒。一伍军卒尽殁,伍长不得生还。一什军卒尽亡,什长不得生还。一营陷没,神官论斩。唯有神官死於阵前,方可免其下之诛。此为我人教教军战祀律。」
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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