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寂静,他抬起头来,平静说道:“拒詔之罪,陈某愿意领罚。但是通佛”之名,却是无稽之谈————我与梵音寺並无隱情。国师大人要留我在府邸过夜,陈某也过了。今夜之后————”
“今夜之后————”
纳兰玄策打断了陈的话。
他望著年轻上柱国,神色复杂说道:“陈啊陈————你可真是会给我出难题————”
“今夜之后,该当如何处置————”
“这崇州,沅州,虞州,婺州————大离整整九州,千万双眼,都在看著。”
”
陈不语,只是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我知你没有私心。”
“也知你从未通佛。”
“只是,你做的那些事情————这庙堂诸公,这九州诸侯,尽数看在眼里。”
纳兰玄策轻声说道:“你率沅州铁骑北上,强行入驻悬北关的时候,曾路过余府”。杜允忠险些拆了余府半座府邸,你可还记得?”
陈微微蹙眉。
太子麾下,有不少幕僚。
如今这大离近乎一面倒的碾压之势,便是这些人缔造而出。
崇州北安侯余庆,便是其中之一。
亦是七侯之一。
险些拆掉北安侯府一事————杜允忠曾对自己打过报告,就在半年前,铁骑北上,北安侯妄图进行阻拦,延缓行军节奏。北上乃是大事,自己当时全权交予杜允忠处置,於是羽字营铁骑直接衝撞城主府,杜允忠更是秋后算帐,让北安侯狠狠吃了个大亏。
此事,可大可小。
在陈眼中,其实都不算“事”。
区区一个七侯————
哪里配与自己相提比论?
別说只是七侯之一,就算是七侯齐至,哪又怎样?七侯加在一起,分量也远不如自己!
所以。
对杜允忠当初所作所为,陈並未阻拦,甚至可以说是带著讚赏性质的默许。
北安侯想要拦自己,倒也无可厚非————
身为崇州掌权者,当然不希望自己铁骑入驻。
只可惜。
北安侯这般实力,根本不配在自己面前玩弄“阴谋诡计”
碾了便碾了。
陈根本没有想过,这件事会由纳兰玄策亲口提起。
“这————只是一件小事————”
陈皱眉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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