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前雪,落满案。
纳兰玄策重新捻起茶盏,等待著对面的回信。
“抱歉。”
陈思索了许久,给出了回復。
他缓缓抬头,目光锁定纳兰玄策,其实对面这位大离国师的气场极其强大,等閒之辈根本无法与其对视,但陈身上向来有一股势,这股势的加持之下,他天生对强者没有“敬畏之心”。
这就是为什么两年前,他选择以挑战禪师这种最“愚蠢”的方式来进行晋升。
而今。
同为阳神大修。
玄微术散发的压迫之力,被陈自行忽略。
“我不同意这个处理方案。”
陈伸出手掌,將那杆裹著黑布的大枪取出,放在案前。
咚的一声。
玉案轻震,满院风雪隨之一同震颤。
“你————说什么?”
纳兰玄策怔了一瞬。
他完全没料到,会得来这么一个答覆。
“我知道,太子麾下所谓的七侯,乾州盛州那些名门望族————”
“都不过是棋子罢了。”
陈轻声笑了笑,淡然说道:“两年前,我也是。但如今,我不是了————所以这次乾州对我的处罚,我选择不接受。”
“不接受?”
纳兰玄策语调提高,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是的。不接受。”
陈面无表情说道:“大褚那边有句话怎么说来著?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。先生对陈有赏识之恩,有提携之情,陈这些年在北关衝杀,与妖族搏命————便是一种偿还。倘若乾州收了沅州铁骑,虞州铁骑,我那些兄弟们会是什么下场?”
他太了解乾州这些蠢货们了。
畏首畏尾。
三州荒废至此,便是这些权贵无能的体现一如今將三州收回。
流寇很快便会再起,难道他要眼睁睁看著麾下子民,再度陷入水深火热的炼狱之中?
退一万步。
如今北边战事如此紧急。
倘若他今夜答应乾州,暂时撤出悬北关,那么接下来妖潮再起,盛州该派谁去抵抗?
大概便只有一刀宗罗烈了。
罗烈固然有实力。
但他可不会把城內百姓的性命放在心上。
当年那场饮鴆之战,罗烈可是有过“拋城”先例的————这毕竟是一位参悟了“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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