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撇下攸暨,我和芷汀在府中漫无目的的行走,二人一答一问,细细过滤着敬颜的终身大事是否还有何处不妥。来在崇敏所居的院落外,芷汀提醒因忙碌我已有数日未曾过问崇敏的生活和课业,于是我们便进内寻他。
家奴引着来到他的房前,见他正悠哉悠哉的倚窗看书,只披了一件水色夏衫,他神情十分专注,想是站久腿累,索性轻跃坐在了窗框上,这一分神,才看到了我们几人,赶忙又跳下问安。
我笑问:“今日你二姐出嫁唐家,你可最是闲在的,何需早起?看的是什么书?竟如此入迷。”
崇敏双手奉上,百余页的洁白蜀纸,以结实的褐色麻绳沿右侧边密密缝合,昂贵与便宜的结合反倒有一股子质朴无华之感。首页自上向下有《龙筋凤髓判》五个大字,页角有’浮休子’三个蝇头墨字。
“乃张御使新作,详细记录了二京及外州的断案、刑判之事,无所不包,无所不奇,张御使的标注有理,颇有见地,儿阅后深以为好,尤其他主张公平之论,儿大为赞同,便以千金重谢请相王之婿薛郎誊抄了一本。”
我道:“年青人手不释卷,博闻广览,此乃无上益事。”
芷汀笑道:“公主,玩笑说来,这位’浮休子’与咱们倒也算是一位故人呢!”
崇敏好奇的问起原因,芷汀解释:“这张御使乃调露元年的进士,彼时尚未弱冠,听说他的试卷被赞为’天下无双’,且人也生的高大俊伟,宫人们都跑去前朝,欲一睹风采,我与公主便也去了,亲眼见后,的确是一位清秀文人,却实在算不得’高大’,我们便笑说,传言都是当不得真的。后来,他仕途平坦,却总也比不过他的文采,时人赠以雅称’青钱学士’,把他喻为成色最佳的铜钱,无人不爱。”
我道:“我曾听人道其喜记录当世奇闻逸事,有心编纂成书流传后世,不想,他对这断案判刑也如此热心。”
我把书还给了崇敏,他无不敬佩道:“刑事从来关系人命,甚至一家的兴亡、前途,若使人人都能读习此书,遇案时能小心推敲、再三核量,让天下再无冤假、错案,子民再无怨言,岂不益于陛下的江山?如此人才,合该重用。”
我道:“那,改日你便把这番话在陛下的面前也讲一遍吧,看他听也不听。敏儿,你这孩子秉性纯良,忠厚孝顺,难得又主张公平,他年出仕做官,必能泽佑一方百姓。”
芷汀微惊:“公主您。。。舍得让敏儿去外州做官?!”
我解释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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