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升立既受命,将加之卜,敢请女为谁氏?”
攸暨道:“唐郎有命,且以礼而择,某不敢辞,曰敬颜。”
话落,攸暨又拿出早已备好的八字庚帖交与官媒人,后者接过仔细的收好。攸暨请官媒人留下饮宴,官媒人自然婉拒了,道自己要尽快把庚帖拿去唐家过目、打卦,于是攸暨又客客气气的将他送出府。
至入睡前,我对镜一一摘下了满头珠翠,攸暨也同我坐在镜前,几次三番欲言又止。我耐心等着,可他始终未开口。
“你此刻若是不提,这辈子休要再提!”我故作恼火。
如我所料,他于是忧心忡忡道:“你以为。。。该不该。。。告知相思?”
我随口说:“你便去亲自告诉她,难道还指望她能前来祝贺颜儿?过段日子,我想。。。洛阳城也会知晓这消息。”
“也对。”
我摔下发饰走向床榻,半路,却再也难控自己的情绪。
“虽然颜儿并非我亲生,可这些年我对她。。。的确,是我有错在先,是我害得郑氏与她母子分离,是我对不起她们!可假如她二人相认,我定会失去孩子!我承认我有私心,我只是不想看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反过来仇恨我!”
我真的是自私透顶,我愈发与武媚相似,我的举动是如此可怕、如此可笑,但出发点却真的是因为疼爱敬颜。相比于我将受到的谴责和痛骂,我更担心的是孩子的整个精神世界都将崩塌,身世的揭晓对她来说只有害无益。
我蹲在地毯上止不住的呜咽难过,攸暨犹豫的抱住了我,他无奈道:“对不起月晚,我只考虑相思是她的亲生母亲,却忽略了你的感受。但是,如果有一天颜儿他们知道。。。我会诚实的告诉他们,我是始作俑者。”
我们之间的恩怨,我们各自的固执,我们不休的相逼,最后却是造成了郑氏母子三人的不幸。
我哽咽道:“不,我必须为此负责。我真是太坏了!”
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心灵上的解脱,我开始更加频繁的拜佛敬香,我广做布施,真真是做到了挥金如土。在慈恩寺的大雄宝殿中,我向释迦牟尼金像跪拜忏悔,我说自己罪大恶极,我实在虚伪,我要赎罪。我听从一位信众的建议,决意以三千拜洗去自己的满身罪恶。但只百余次便大汗淋漓,芷汀劝我另想办法,我坚持不肯,最终在第三百次倒地不起。如此不断的过了两个月,我终于在七月来临之前完成了一日三千拜。
“记不记得,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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