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显悄声叫过贺兰敏之身后的中人:“皇后令你去请了国公?”
“是。”
“国公因何来请太子?皇后尚不曾令我等探视韩国夫人。”
“奴婢不知。行近仙居殿时,悉太子与二位大王在此,国公便教改道。”
“好生奇怪。”
除了旭轮,大概每个人都察觉出异样,但既然李弘主动与贺兰敏之一道前往,我们也不可能说’不’。我猜啊猜啊猜,却就是想不出原因。
仙居殿和承香殿之间隔了太液池,可太液池足占整个大明宫六分之一的宽度,一路背着我,鹃娘走的气喘吁吁,从南岸直绕到北岸,终望见了承香殿的一角飞檐。就这距离,李治想想都得腿软,我估计他也没主动来过。承香殿的营造规模较之別宫只大不小,甚为可观,然而,推开华美朱门,入目的不止荒凉冬景,更不闻人言兽语,愈大愈显空旷。四处死气沉沉,中庭仍留有丛丛枯叶无人打扫,与仙居殿截然不同,李显不由倒吸一口凉气。呵,一如所料啊,说什么住在宫里悉心医治,分明是便于自己掌控,便是在平常人家,若遇亲人病重,家人奴仆必是围绕身侧,哪像这承香殿,简直和冷宫无差。
“必是宫人们怠慢!”。李弘不满轻哼。
转过恢宏前殿,终于望见两个青衫中人,正守着辟为寝殿的殿门,不停的搓手取暖。二人本交头接耳,遥见我们一行人,一人进内通传,另一人则快步迎来。
李弘本性温和,此时却也难忍愤意:“夫人乃皇后至亲,身份尊贵,她不幸中毒,理应多加人手来此照顾,寡人却独见你们这两个不上心的浑人!”
李弘是真的动了气,白皙脸盘竟被气的涨红,平日里看似无害的小猫忽发虎威,这才最让人害怕。那中人被吓的浑身瑟瑟,瞥了一眼贺兰敏之,他凑近李弘欲耳语作答。李弘不悦,以眼神暗示他逾越,中人作罢,只得小声禀告。
“殿下息怒!贱奴如何敢苛怠夫人?实是。。。实是被调来承香殿服侍夫人的宫奴皆由。。。由冯常侍特定。贱奴卑微,如何敢擅自增派人手?这三日,常侍只派我二人在此守门,并一女侍供夫人于内室使唤。殿下如若不信,皇后便在门内。”
冯凤翼,内侍省’大佬’,二十来岁的年纪,机警能干,听人说是武媚再次回宫后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材。突悉内情,且贺兰敏之就在一旁,李弘不免窘迫。他岂不知韩国夫人私侍李治一事,因看武媚素日里不动声色,便误以为她是大度的。未料,武媚对待病重的亲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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