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点了点第一作者那空白的横线,旁边已经签好了他们三个的名字,顺序在后。
“签吧。这不是让,这是还。军垦制药,咱这药研所,不兴埋没功臣那一套。你的功劳,该被看见,该被记住。”
远可望看着那三个苍劲熟悉的签名,眼前模糊了。
他想起无数个并肩熬夜的日夜,想起无数次失败后的相互打气,想起他们称呼自己从“小远”到“可望”再到“老远”……
他颤抖着手,拿起笔。笔尖悬在纸上,久久未落。最终,他一笔一划,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写完后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消息像春风,瞬间吹遍了军垦城,也通过电波传向了全世界。
主流媒体用“历史性突破”、“华夏制药的里程碑”来形容,远可望这个名字,连同三位诺奖得主导师的名字,被镌刻在了这项医学进步的丰碑上。
家里,雪莲翻箱倒柜,找出了远可望当年带回来的、早已不再穿的旧西装。
她用熨斗细细熨平每一道褶皱,动作轻柔得不像她。
女儿远芳冲进家门,脸上又是泪又是笑,举着手机给雪莲看新闻推送和爆炸的社交媒体信息:“妈!你看!爸!是我爸!第一作者!妈,我爸他……他……”
远芳哽咽得说不出话,只能用力抱住母亲。雪莲拍着女儿的背,眼睛望着窗外渐渐停歇的春雨,轻声说:
“我看见了……我早该看见的。”
她想起这些年自己的埋怨,想起对他“没出息”、“就知道伺候老头”的指责,想起自己曾觉得他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光环下。
脸上有些发烫,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、酸楚又骄傲的暖流。这个男人,用一辈子的沉默和坚守,给了她最响亮的回答。
庆功宴很简单,就在药研所的食堂。没有外人,都是几十年一起苦过来的老同事。
三位老人精神特别好,破例都喝了点酒。叶万成端着酒杯,走到远可望面前,什么都没说,只是用力跟他碰了一下杯,一饮而尽。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宴后,微醺的老约翰和刘向东像两个孩子,非要远可望扶着他们,再去实验室看一眼。
明亮的无影灯下,仪器安静地待命,培养箱发出低低的嗡鸣,仿佛一切如常。他们只是静静地站着,看了很久。
“以后,这儿就交给你了。”叶万成拍拍远可望的肩膀,“我们老啦,该歇歇了。但这摊子事,这精神头,不能歇。”
远可望重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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