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西北的天空高远,戈壁滩的风似乎永远不知疲倦。而在这一方安静的实验室里,时间以另一种方式流淌——在培养皿的细微变化里,在数据流的起伏中,在几个老人和一个“年轻”老人永不熄灭的目光里。
只要还能动,就得干下去。
为了那些等待的呼吸,为了影子终于被看见的、沉默的光荣。
肺癌靶向新药的临床试验数据最终出来的那天,军垦城下了一场罕见的春雨。戈壁滩上干燥的空气里,弥漫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。
药研所的小会议室里,静得能听到雨丝敲打窗棂的簌簌声。最终的报告摆在桌上,白纸黑字,图表清晰,结论明确:
在关键的三期临床试验中,新药显著延长了晚期肺癌患者的中位生存期,且副作用可控。这不是一般的进展,这是历史性的突破。
老约翰摘下眼镜,用衣角慢慢擦拭,手指有些抖。刘向东仰靠在椅背上,望着天花板,长长地、无声地吐出一口气。叶万成则看着坐在长桌末端的远可望,目光复杂。
远可望正在做最后的汇报,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,条分缕析,将庞杂的数据转化为清晰的语言。
只有最熟悉他的人,才能从他比平时略快的语速里,听出那深藏着的惊涛骇浪。
汇报结束。叶万成清了清嗓子,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。
“这是最终确定的新药核心技术论文署名页,以及主要研发人员申报材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远可望脸上,“经过我们三个老家伙一致决定,并报请上级批准——远可望,将作为该项目的第一完成人和论文第一作者。”
“叶叔,这绝对不行!”远可望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,“方案是您们定的,方向是您们掌的,我……”
“你是什么?”刘向东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你是那个把方案变成每一步可操作实验的人,是那个在数据海里捞出关键线索的人,是那个在我们三个老糊涂钻牛角尖时,把我们从歧路上拉回来的人!二十年,远可望,这个项目里每一克药品、每一个数据点,都有你的魂儿!”
老约翰用恢复清晰的眼睛看着远可望,用不太流利的中文慢慢说:
“远,科学……要诚实。荣誉,也要诚实。没有你,就没有这颗‘药’。我们,只是……旧地图。你,才是画新地图的人。”
叶万成把文件推到远可望面前,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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