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凌那句“似乎也并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”,语气平淡,甚至带着一丝自嘲般的坦然,却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破了静室中那层看似平静、实则紧绷的空气。
他没有哭诉委屈,没有讨价还价,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,并将最终的选择权,以一种微妙的方式,抛回给了看似占据绝对主动的策慈。
策慈深深地看了苏凌一眼。
片刻之后,他脸上那万年冰封般的平静,终于如同春阳下的薄冰,微微化开了一丝涟漪,化作一个极淡、却真实了些许的笑意。
“苏小友能以大局为重,忍辱负重,这份心性与担当,倒也难得。”
策慈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压迫感,多了几分欣赏。
“你既已展现出诚意,贫道身为长辈,若是再行刁难,倒显得贫道气量狭小了。罢了,便依你所言。”
他捻了捻雪白的长髯,姿态重新恢复了那种道门高人的出尘与淡然,仿佛方才那步步紧逼、强取豪夺的一幕从未发生。“寻得多少,送来多少。一册不留。苏小友,望你,信守承诺。”
最后四字,他说得不重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苏凌心中冷笑,暗道这老道当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,将赤裸裸的胁迫说得如此冠冕堂皇,倒像是自己主动孝敬一般。
但他面上却分毫不显,反而露出一副如释重负、又带着恰到好处恭敬的神情,再次拱手,语气“恳切”。
“前辈宽宏,晚辈感激不尽。前辈放心,晚辈虽不才,却也知‘信’字当头。既已应下,自当竭尽全力,不负所托。”
他将“竭尽全力”和“不负所托”说得清晰,既是承诺,也暗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——我只承诺去找、去送,可没保证一定能找全、能很快找到。
似乎觉得这场漫长而压抑的“谈判”终于可以告一段落,苏凌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些许晚辈的“恭谨”与“周到”道:“长夜漫漫,前辈与浮沉子道长在此久坐,想必这茶也凉了,失了味道。若是前辈还未尽兴,晚辈这便唤人,再奉上些新沏的热茶来?”
他语气自然,态度殷勤,仿佛真的只是在关心客人是否茶凉,需要续杯。
但在这等情境下,此言分明是再明显不过的逐客令——条件谈妥了,天也快亮了,您二位,是不是该走了?
策慈何等人物,岂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?
他非但不恼,反而“哈哈”一笑,笑声在静室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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