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荡,少了几分之前的莫测高深,倒似真有几分畅快。
他缓缓站起身,宽大的道袍随之拂动,不染尘埃。
策慈并未直接回应苏凌关于茶的话,而是转向一旁自苏凌“服软”后便又恢复那副惫懒模样、仿佛神游天外的浮沉子,捻须笑道:“师弟,这茶,你可吃好了?”
浮沉子正用手指百无聊赖地绕着拂尘上的银丝,闻言抬眼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含糊道:“茶?什么茶不茶的,师兄你知道的,贫道喝什么都一个味儿。”
“师兄要是坐够了,想走了,那贫道自然跟着。这硬邦邦的椅子,坐得贫道腰都快断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夸张地揉了揉后腰,完全无视了此刻微妙的气氛,仿佛真的只是个来串门喝茶、却嫌主人家椅子不舒服的惫懒客人。
策慈对浮沉子的做派似乎早已习惯,也不以为意,只是微微摇了摇头,这才重新看向苏凌,点了点头,语气恢复了初次见面时的平淡温和。
“苏小友,夜色已深,多有叨扰。既已言明,贫道便不久留了。”
苏凌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,暗松一口长气,但面上依旧恭敬,侧身让开道路,做了一个标准的“请”的手势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、送别贵客的礼仪性笑容。
“前辈言重了。能得前辈莅临指点,是晚辈的荣幸。前辈,请。”
策慈不再多言,当先一步,负手向静室外走去,步履从容,道袍飘飘,仙风道骨,仿佛刚才的一切威逼利诱、唇枪舌剑都未曾发生。
浮沉子也伸了个懒腰,晃晃悠悠地跟在他身后,经过苏凌身边时,还挤了挤眼睛,丢给他一个含义莫名的眼神,也不知是安慰,是同情,还是别的什么。
苏凌保持着微微躬身的送客姿态,紧随其后。三人一前两后,踏出静室门槛,步入庭院。
庭院中,夜色已不如前半夜那般浓重,东方的天际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鱼肚白,但大部分天空依旧被深蓝色笼罩,雨不知何时停了,星子稀疏。
清冷的空气涌入肺中,带着草木和雨水的味道,让在压抑静室中待了许久的苏凌精神为之一振,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,后背的衣衫,不知何时,已被冷汗浸湿,紧贴肌肤,带来一阵凉意。
院中值守的护卫们见到他们出来,立刻挺直了腰板,手按兵刃,目光复杂地看向当先而行的策慈,又看向跟在后面的苏凌,见苏凌微微摇头示意,才强压下敌意,让开道路。
月光与即将消退的星光,洒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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