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椅上的皇帝依旧没有开口,只是笼罩在殿中的无形无质的威压,却陡然沉凝了数倍。
立在文官班列靠前位置的柳从南,始终低垂着眼眸,没人看到他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没人看到,但金金不是人。
“主人,柳从南笑了一下。”
程晚眉头微动,没敢做动作抬头看柳从南,只是快速在心中盘算着。
“放肆!”
御座之上,帝王终于开口。
两个字,让穆尧和静王瞬间安静下来,齐整整地跪伏于地。
文武百官更是噤若寒蝉。
皇帝的目光,深沉难测的目光缓缓扫过跪着的两个儿子,扫过程晚,扫过百官:“诸卿以为如何?”
“皇上,臣以为此事疑点重重,不可轻信一面之词!”皇帝刚允许众臣开口讲话,顾晏就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他面色肃然,对着皇帝深深一揖:
“刺客口供,虽是人证,然而严刑之下,真假难明。许是有人故意屈打成招,或者刺客自知必死,临死攀诬,意图搅乱朝纲,离间天家?
太子殿下仁孝宽厚,克己复礼,朝野皆知,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?此中必有蹊跷,恳请陛下明察秋毫,万不可使储君蒙受不白之冤,令亲者痛而仇者快!”
在穆尧登临大位之前,顾晏和穆尧是绑死的关系。
于公于私,顾晏都必须站在穆尧一侧。
顾晏话音刚落,就有官员出列附议。
“陛下,顾大人所言极是!”一位御史朗声道:“静王殿下遇刺,臣等亦感同身受,愤慨不已。然而指认储君乃天大的事,岂能仅凭刺客寥寥数语便下定论?
太子乃国之根本,臣恳请陛下,将此案交有司彻查,务必水落石出,既要为静王殿下讨回公道,亦不可令储君声誉受损。”
静王派系的官员当然不会任由顾晏等人发挥。
一名身形微胖、面有短须的官员跨步出列,声音洪亮,带着压抑不住的激愤:“陛下!请听臣一言!”
此人乃是兵部右侍郎苏秉,是静王的母族苏家人。
苏秉面色涨红,对着御座一拱手,目光却狠狠剜了顾晏一眼:“刺客乃静王殿下亲自擒获,由殿下亲信审问,何来‘屈打成招’之说?莫非顾大人是在暗示静王殿下构陷储君不成?此等诛心之言,岂是臣子所能出口!”
“是啊陛下!”又一名静王派系的官员出列道:“静王殿下遇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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