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死寂。
众人的目光随着静王手指的方向全都聚焦在了太子穆尧的身上。
穆尧没有暴怒,也没有惊慌失措,只是用一种混合着震惊、悲痛与不可置信的眼神,回望着情绪激动的静王。
穆尧向前一步,撩开袍角,面向御座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父皇明鉴!”穆尧嗓音沉涩,带着被污蔑的屈辱和竭力维持的镇定:“儿臣惶恐,不知三弟何以得出如此骇人听闻的结论。手足兄弟,骨肉至亲,儿臣纵有千般不是,也绝无可能、绝不敢行此等弑杀兄弟、悖逆人伦之举!此乃陷儿臣于不仁不义、不忠不孝之绝地!求父皇彻查,还儿臣清白,亦为三弟找出真凶!”
穆尧磕下头去,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,姿态恭敬而隐忍。
程晚快速眨巴了两下眼睛,她转动眼珠,瞅了眼跪伏于地的穆尧,又将视线落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而满脸怒火的静王身上。
“啧,金金,这太子和静王不愧是亲兄弟,演技一个比一个好。
尤其是太子,之前整天板着脸,没想到他的面部表情也能如此丰富多彩。”
“主人,太子和静王可是皇家人。”
程晚眉头微动,对于金金的这句概括深表赞同。
“主人,经过你的劝说,静王不是已经基本打消对穆尧的怀疑了吗?他现在怎么仍然把黑锅扣在了穆尧头上?”
“因为穆尧和静王都是皇家人。”程晚套用金金的话,最后慨叹道:“他们真的有皇位要继承。”
仗着没人听得见,程晚和金金毫无顾忌地说着“私房话”。
御座之上,皇帝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殿中人,没有说话。
“父皇!儿臣有人证!刺客亲口招供,岂能有假?!”静王见皇帝一直不说话,有些急了,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:“若非太子皇兄,谁有能力、有动机培养那些刺客,谁又有胆量悍然刺杀亲王?他分明是见父皇对儿臣委以重任,心生妒恨,欲除之而后快!”
“三弟!”太子猛地抬起头,眼中终于流露出痛心之色:“你我同为父皇之子,我身为储君,更当时时自省,为兄弟表率。妒恨从何谈起?迎候昭平侯和凉州贺寿团本是父皇对你的信重,我唯有欣慰,何来加害之心?此等供词,焉知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故意构陷,离间我天家骨肉,动摇国本?!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一个指控激烈,一个辩白恳切,在死寂的大殿中碰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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