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熄灭的刹那,诏狱深处仿佛把所有声息都吞没了。
药香还在,潮气还在,朱元璋的最后一句“无光,影亡”在梁上游走,一寸寸冷下去。
“开锁。”朱瀚低声。
铁链轻响,郝对影从暗影里拧断末环,手指沾血。
门扇合回石槽,一线风挤过门缝,带起灯草焦痕的味道。
“王爷,出去的那条水道被封过,换了闸板。”郝对影道。
“走东井。”朱瀚转身,“不惊动外番。”
两人沿旧砖罅隙疾行,至东井脚,郝对影攀绳先下,在井栏内侧用指节敲了三下,顿两下,再一长下。
井壁回音短促沉闷。
“有人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是咱们的人,‘签点’。”
井底黑中有人应声,用同样的节拍回击。
片刻,一枚薄铜片从石缝里弹出,被朱瀚接住。
铜片指腹大小,上刻一行细篆:辛酉·永和殿后偏·午初。
“签到。”朱瀚将铜片纳袖,“午初,永和殿后偏房。”
郝对影微怔:“陛下……方才……”
“人已殂。”朱瀚平静,“这‘签到’发于陛下气绝之前。说明有人在等我。”
他沿绳而下,脚尖落地的瞬间,井壁上又松动一块石子,滑出一枚黑木签。
木签背面刻‘籤’字,正面嵌一根短短银钉,银钉侧壁凿得极细,近看是一行小字:“不见其面,不失其人。”
郝对影认出来:“这是我们‘签网’的‘回执签’。只有第一批暗桩才配发。”
“能动用它的,”朱瀚道,“不是程义那一层。”
他抬腕一晃,黑木签在甲缝里一转,卡进铜片孔中,轻轻一按,铜片与木签合成一枚小圆牌。
圆牌背面弹出一丝纸卷。
纸卷只有半行字:“太子不在棺,东内三梯外,石耳后。”
郝对影吸了口冷气:“太子——”
“走。”
永和殿后偏房寂静无人。雪在青砖上结一层薄霜,脚步钝而轻。
“石耳在第几块?”郝对影问。
“第三梯梁下,右数第七块。”朱瀚应。
“王爷怎知?”
“我埋的。”朱瀚止步,抬手按住那块雕有石耳纹的砖头,稍用力一推,砖边崩出一线暗缝,里头灰尘扑面。
指腹探进去,摸到熟悉的坑道扣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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