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属下起初不信,特遣人尾随。那人确是李策旧貌,只是行止怪异,言语如痴。”
朱瀚沉声:“带我去。”
夜深,长巷尽头,旧织造局废院。
朱瀚与郝对影潜入。屋内烛光摇曳,一名灰衣老人正伏案写字。
他笔迹颤抖,却清晰地写下四字:“北使犹存。”
朱瀚走近一步,低声道:“李策?”
老人停笔,缓缓抬头。
面容枯瘦,眼神浑浊,似真似幻。
“王爷……您还活?”
朱瀚沉声:“你是谁?”
“李策……影中人。”
“你不是已死?”
老人微笑:“影不死。死的,只是名字。”
朱瀚心中一寒:“是谁让你再现?”
“陛下。”
朱瀚神色一变:“陛下命你?”
“是。北使既废,陛下令我留——代笔。”
“代谁之笔?”
“代圣旨。”
朱瀚身形一震。
“何意?”
李策沙哑道:“陛下久病,圣旨不出。凡政务皆我等代批,再由赵远封印。陛下不见臣下,所有奏折皆经影转。”
“影转?”
“北使之职,已化为暗诏。”
朱瀚的手指微抖。
“赵远主印,你代书,那……圣意何在?”
李策笑了笑,露出残缺的牙齿。
“圣意?圣意如今是赵远的。”
朱瀚眼底寒光闪烁:“何以见得?”
李策从袖中摸出一封折卷,封面朱印清晰——“奉天诏”。
朱瀚展开一看:
“封赵远为中枢辅政,使理军机。”
他一字一字地看完,心头发凉。
“此诏何时出?”
“昨夜。”
“陛下可曾亲批?”
“陛下未醒。”
“那是谁批?”
“我。”
朱瀚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:“你还敢认?”
李策缓缓抬头,神情忽然平静:“王爷,陛下已病入骨髓。朝局需人理。北使之印不灭,是天下自求安。”
朱瀚冷冷道:“求安之名,行篡之实。”
他转身一掌击碎烛台。火光泼洒,燃起卷轴。
李策惊呼,扑上去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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