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。
陈阳放下文件,抬头看着周主任。
他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,如果那两件东西上拍,按现在的行情,天蓝釉菊瓣尊至少可以拍卖到175万,冬青釉如意耳尊至少三百万,两件加起来,不到一千万。
扣除成本、佣金、税费,到手的也就没有太多了。
但如果自己签了这份协议,万隆以后就能跟国博绑定在一起,那些国博需要处理业务,鉴定的业务,回购的业务,复刻品的销售,哪一样都是长久的买卖。
三年五年,十年八年,赚的远远不止这点钱。
周主任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期待,又像是笃定:“陈老板,我知道这些东西是你花了大价钱收来的,指望它们赚钱。”
“我们拿不出那么多钱,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补偿你。”
“这份合作协议,对你,对万隆,都是好事,长远来看,比卖两件瓷器赚的钱多得多。”
陈阳突然咧嘴笑了,那笑容很淡,像是窗外照进来的阳光:“周主任,你这是跟我谈生意,还是跟我谈情怀?”
周主任也笑了,那笑容里有一种放松:“都谈,生意归生意,情怀归情怀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,“陈老板东西进了博物馆,全国人民都能看;留在私人手里,只有一个人能看。”
“作为古董人,这笔账,你比我清楚。”
陈阳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。阳光照在那盆建兰上,素心白花,香得很淡。他想起沈老的话。
沈老把那件菊瓣尊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一层一层地打开包装,像是打开一个藏了几十年的秘密。
“陈老板,这东西跟了我六十年,比我儿子还亲。你一定要给它找个好人家。”
什么是好人家?有钱的人家?有势的人家?还是有情怀的人家?
自己不知道,但他知道,那件菊瓣尊,从清宫出来,在沈老家里待了六十年,从没出过京城。它应该留在京城,留在能看见它的人最多的地方。
那是它来的地方,也该是它去的地方。
想到这里,陈阳转过头,看着周主任。周主任正端着茶杯,茶已经凉了,他浑然不觉,就那么举着,等着他开口。
“周主任,”陈阳说,声音很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,“东西可以给你们,但我也有条件。”
周主任眼睛一亮,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:“你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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