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,你不是一直担忧这个么……”
高拱话未说完,朱载坖就象是想到了什么一般,眼睛越瞪越大……
高拱的话他听懂了……
如果朱载墒在太庙被烧死了,那他什么烦心事都没了。
他手指微颤,下意识握了握拳……
旋即,他猛地给自己甩了一巴掌,眼眸有那么一瞬间的凌厉:
“高师傅,载坖承认你很有学识,也处处为载坖着想,可若是要用这种手段去争夺什么,我情愿不要!不管怎么说,载墒都也是我弟弟!高师傅不是说让我做仁宗那样的君吗?我若连弟弟都见死不救,那何言为仁?”
话落,他就要甩开高拱的手。
高拱一愣,旋即欣慰一笑:
“好好好!我果然没看错人!殿下秉持住这个仁字,那殿下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!”
旋即,他也二话不说,跟着朱载坖冲了出去……
另一边,景阳宫里,景王朱载圳听见窗外“走水了”的叫喊,猛地跳起来冲到门口。
朝东南方向一望,天已经红了一块,黑烟翻滚着往上涌。
朱载圳心头一紧:“老五还在太庙!”
二话没说拔腿就往外跑,身后的宫女太监追都追不上。
霎时间,整个宫城都炸了。
礼部的书办从值房里冲出来站在廊下张望,神宫监的太监们拎着水桶就往太庙方向跑,青袍下摆被夜风卷得猎猎作响。
工部的主事攥着尺子愣在原地,太常寺的赞礼郎们从正殿涌出来站在月台上朝太庙方向望,人人脸上都写着惊骇。
御马监的禁卫翻身上马,锦衣卫的番子拔出绣春刀在甬道上奔跑。
所有人都象无头苍蝇一样喊着“救火”,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跑。
太庙烧了,那里面供着大明朝列祖列宗的牌位,那里面还跪着一个七天前被罚进去的皇子。
而同一时间,西苑。
嘉靖正端坐在丹炉前,双目微阖,手掐子午诀。
他今日状态出奇地好,自从紫气东来之后,连日来念头通达,神清气爽,连炼丹时火候都比往常稳了三分。
那竖子,当真是一员福星。
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正要继续运转周天,殿门忽然被猛地推开,灌进来的风把丹炉里的火焰吹得歪了一下。
“陛下!大事不好了!”黄锦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,帽子歪了半截,胖圆脸上全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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